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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這些犯傻的家伙撞在劇本組手上到底是個什么下場,江戶川亂步反正是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的。不如說,這一點反而進一步佐證了他對太宰治這家伙的差評。
這家伙,果然是在玩著撲街作家無法理解的奇怪游戲吧!
如此想著,江戶川亂步也便說了:“我希望你還沒忘記我這次跟你來港口mafia的原因?!?
“當(dāng)然,你可是我們寶貴的客人。森先生都認(rèn)可哦?!碧字屋p飄飄道,視線卻空泛的落在不知何處。
太宰治這個人注視著江戶川亂步,審視、觀測。他在尋找一些江戶川亂步自己都無法認(rèn)知到的殘影。這件事情,江戶川亂步在彼此還沒有深入交流時就有了朦朦朧朧的認(rèn)知。
兩個智力對等的存在,從來不會因為彼此設(shè)防就相互抵消。
正相反,他們就像是相對敞開的兩座秘藏,只要有意愿,就能憑著極限一換一的信念看到對面寶箱中隱藏的事物。
“我想我還是換個地方休假吧……”江戶川亂步頭疼道。
他只是暫時要找個落腳點,沒必要將自己坑進港口mafia的漩渦。覺得太宰治這家伙可能有點分寸,這真是江戶川亂步最失敗的推理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會解決的?!碧字螤钏坪闷獾目焖賾?yīng)下,穩(wěn)住有了去意的江戶川亂步。不過這話明顯是采取了拖延戰(zhàn)術(shù)。
江戶川亂步,怒氣值+1。
所以由此可見,在這場彼此秘藏的攻守交替中,江戶川亂步總是穩(wěn)定在守方的位置,任由太宰治撩撥。畢竟,他完全不想了解太宰治這家伙的麻煩事??!
反而是太宰治,這家伙有時候迫切地想要從江戶川亂步身上看到些什么,卻最終在門口躊躇徘徊著,不愿主動進去,倒是會主動拿著自己秘藏中的“金幣”試圖誘惑江戶川亂步。
這讓江戶川亂步有時甚至古怪的感覺……離譜的膽小鬼其實是矜持的在等他這個主人家主動邀請。
太宰治不是個無法承擔(dān)“偷竊者”罵名的家伙,他可是里世界中臭名昭著的天生黑手黨,情報交換一向是他的強項??墒翘字螀s忠實的遵守著某個江戶川亂步現(xiàn)在無法得知的約定,選擇止步在真相的大門前,定定的看著,安心的等待未知降臨。
這是江戶川亂步一直以來無法理解的。
而江戶川亂步這個人,天然的愛著簡單明了,他對于無法理解的一切都采取著抵觸厭惡的態(tài)度。曾經(jīng)的“大人”、現(xiàn)在的太宰,都是這種存在。
江戶川亂步,討厭著現(xiàn)世的太宰治。
“太宰,不要再玩下去了,很沒意思?!苯瓚舸▉y步嘆了口氣,最后一次警告道。碧眸青年鋒利的眉眼完全展露,幾乎要刺破企圖蒙蓋在上方的所有精密算計。
江戶川亂步的耐心已經(jīng)快要告罄。
可是,太宰治這個人呢……
稚嫩而笨拙的,新奇無比的初次嘗試,那樣的情感到底該如何掌控呢?
因為他懂人心,因為他不懂人心。
沒有人會因為漫長泥濘的注視而心懷喜悅,即便他極盡所能的在試圖克制著。
更何況,在這一幕的戲劇中,主人公的兩方本質(zhì)上都沒有情愛糾纏的思維概念。純粹理性的江戶川亂步甚至比心思細(xì)膩的太宰治還要過濾的干凈一些,畢竟他的情商獻(xiàn)祭了大半給邏輯思維。
太宰治總是覺得兩人的游戲剛剛開始,可是江戶川亂步卻已經(jīng)單方面的宣布了game over。
這才是錯位的分歧。游戲和現(xiàn)實畢竟是不同軌跡。無需強求、無可強求。
所以,在太宰治一次次的,就像是在芥川龍之介之流面前一樣,試圖扭曲別人視野中自己和江戶川亂步的關(guān)系后……江戶川亂步真的、真的會很生氣。
對于非常努力的,獨自艱辛生活到現(xiàn)在的撲街作家來說,世界上還有太多他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的事情了。尋常游戲可以玩,但是麻煩絕不能沾。換句話說,對于江戶川亂步來說,太宰治已經(jīng)越界過頭,徹底超出了他對同類的容忍范圍。
江戶川亂步并沒有考慮過太宰治難得在把握尺度這件事情上失手的可能性,就像是他無法構(gòu)想自己推理失誤的情形一樣。他只能判定,太宰治的一切行為都根植于這人天生的惡劣。
但是事情就是這么荒誕,太宰治第一次誤判了他人的情感邊界,江戶川亂步第一次推錯了他人的“犯罪動機”。他們都對自己、對彼此,懷有著繁盛的驕傲。所以最終,兩位靠著頭腦吃飯的天才狠狠在彼此身上栽了個大跟頭,品嘗盡了滑鐵盧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