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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鳶眸青年略微調整了一下姿態,繼續道:“是羂索讓你在京都等待的吧。那你能猜到現在的他會在哪里嗎?”
不等里梅做出反應,太宰治篤定道:“讓我想想……涉谷,在那里吧。”
聞言,里梅難以控制的猛然抬起頭,質問:“你說……什么?”
太宰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愉快道:“看,就連你自己也意識到了吧?!?
終于絞住敵人咽喉的毒蛇輕輕發出了嘶聲。
鳶眸青年的聲音又輕又緩,宛如安眠的小調:“……你們一起商定的計劃終點,哈?!?
而也正如太宰治所言……
此刻的涉谷,日常的人潮洶涌中混入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異樣。
在非術師無法觸及的世界背面,無數詛咒蔓延爬行,逐漸覆蓋包圍了涉谷的地段。
由于咒術界近些日子內部的混亂,再加上一些小小的手段,一向作為詛咒高發地段的涉谷步行街居然沒能被及時上報異常。
“就快完成了……接下來也該召回硝君了。”羂索垂眸看著手上的結界咒物,陌生的面孔上,冷靜和狂熱兼具。
千年詛咒師腦海中回閃著計劃籌備中的一幕幕,難掩陰冷的輕聲念著計劃核心者的姓名。
如果里梅在涉谷現場,他一眼就能認出羂索手上的咒物。那是在交易合作期間,冰雪術士千辛萬苦收集得來的咒物。
不過很遺憾的是,雖然有太宰治慢吞吞的解說,里梅也沒辦法立刻到達事發地給羂索這個偷跑的家伙一拳。
言歸正傳,在羂索的籌劃中,真正有資格干涉戰場的三個特級,此時都還被牽涉在京都的戰場。
而作為不在計劃范圍之內,無法被規則牽制的天與咒縛,伏黑甚爾同樣也沒有路過涉谷看上一眼的打算。
羂索靠著環環相扣的精密算計,終究是在整個千年的歲月中爭取到了一個絕佳的空窗期,來到最終時刻得以實行計劃。
不過,在此人原有的涉谷結界設置中,羂索是打算借助天元的力量,一次性同化共鳴,打造出人類進化的絕境。
可是現在,算是任務必須道具的“神明”天元已經被家入硝意外殺死,另一位重量級角色兩面宿儺剛剛被喚醒,也還停留在一根手指的虛弱狀態。
由此看來,羂索可謂是光桿司令一枚,人雖然偷跑成功,但是需要的物資補給卻都沒能跟上。
不過……對于習慣了蟄伏的千年詛咒師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富裕的一場戰爭了。
比起那些可有可無的附加條件,他等待這樣一個時機已經太久太久。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只能啟用備選方案了。
哪怕是僅剩下他自己,他也總有辦法向著自己的大義邁進。
這一次,萬事俱備的羂索搶在所有人之前在涉谷布下天羅地網。只等京都的戰局有了定論,他就能帶領整個東京一鍵跨入他所向往的人鬼共生。
“硝君,既然你殺死了天元,我也只好拿你來代替了?!绷\索撥弄著靈魂連接著的無形束縛,遺憾的嘆息道。
他本來不想這么做的,畢竟家入硝真的是相當好用的一張牌……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所有的情緒都必須為了羂索準備千年的計劃讓步。
下一瞬間,熟知千年來所有術式的詛咒師精準的輕輕捻住其中一根絲線,接著……毫不猶豫的扯斷。
這一條絲線另一端連接著的是……
陷在兩面宿儺領域中的家入硝。
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家入硝難以置信的死死按住左胸口:“唔,這是……怎么回事?”
灼燙的異樣來勢洶洶,家入硝幾乎本能的察覺到了有什么無可挽回的變化發生了。
棕發青年的眼前慢慢混沌模糊,漆黑的霧氣蒸騰,不是自外的蒙蔽,而是從他自己的眼眶中燒灼。
他低罵道:“該死,是羂索……糟糕,偏偏是這個時候?!?
“阿硝……到底發生了什么?”角落中遠望到家入硝狀態不對的夏油杰更加急切,他瘋狂的沖撞,想要打破彼此的界線,可是終究無果。
咒靈操術能夠支配萬千咒靈,卻無法給主人帶來任何實際上的力量。夏油杰能夠依賴的只有千錘百煉的身體。
而在這個孤立的精神領域,家入硝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
事實上,能夠看見那些斷裂“絲線”的存在不僅是對術式本質研究極深的羂索。一直在和“天”打交道的家入硝,他幾乎在異樣發生的瞬間就聯想到了是哪里出了問題。
可是猜到原因,不代表著就能迅速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