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總也不用擔心我會拿樂樂威脅你什么,您可以請法務部草擬財產繼承相關的所有的放棄協議,至于我父親那邊,您也不用擔心,如果他還試圖拿孩子的事情當作豪門丑聞來威脅您的話,我可以配合沈家做任何名譽挽回措施。”
高途條分縷析的給沈文瑯逐條列出,好似當年高途還是沈文瑯秘書時,也是這樣,會幫沈文瑯先把重點都給畫出來。
沈文瑯被高途幾句話刺激的蒙住了,半晌反問,“高途,這三年我他媽找你找的快把天翻過來了,難道在你心里,就只是因為我擔心多了一個狗屁的豪門丑聞?”
高途沒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表達了全部含義,不然呢?
財產放棄承諾書。
狗屁的財產放棄承諾書。
沈文瑯差點沒控制住,當場就把手機砸出去。三年來,自己動用了多少人脈關系,甚至放下身段去問了那些早就斷了聯系的舊友,在國內找人找的天翻地覆,不是為了來跟高途談錢的,更不是來簽什么見鬼的財產放棄承諾書的。
他是想來道歉的,為當年自己混賬的脾氣,為那些口不擇言的話,為他后知后覺的遲鈍和自私道歉,他還想告訴高途,這些年他沒忘,甚至愛得比以前更清楚。
可高途一開口,就把他所有的準備都打亂了。
這些年,他的脾氣收斂了很多,可所有的改變好像碰上高途就全被打回原形,高途似乎真的很知道怎么惹自己生氣,輕而易舉地把他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狗脾氣給勾出來。
沈文瑯能感覺到胸腔里的火氣在往上涌,沿著血管燒到太陽穴,連帶著眼尾都有點發紅。他甚至已經在心里把反駁的話都過了一遍,簽什么簽?你就這么急著跟我劃清界限?還是說外邊那男的是你找好的下家,等著拿了錢就徹底跟我沒關系了?
幾乎要沖口而出,帶著刻薄的猜忌,可話到舌尖,沈文瑯又猛地咬住了后槽牙,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真的情緒上頭,口不擇言地把高途傷害得更狠,然后讓高途覺得當初離開他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到時候,自己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只能忍。
沈文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已經沒了剛才那股要炸的戾氣,只剩下一種憋屈到極點的沉郁。他偏過頭,看向窗外,假裝在看樂園里跑鬧的孩子,肩膀卻繃得像拉滿了的弓。
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高途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他剛才說那句話時,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沈文瑯懟臉罵的準備。高途甚至都在心里預設了沈文瑯會怎么吼他,自己該怎么應對才能不被帶偏情緒。
可沒想到,等了好幾秒,車里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高途遲疑了一下,眼神微微往沈文瑯的方向偏了一點,余光看到一個緊繃的側臉輪廓,下頜線繃得死緊,臉色黑的仿佛能滴墨。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高途覺得這人像是在偷偷憋著氣,連后頸的弧度都透著股“我很生氣,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別扭勁兒。
居然沒發火?
高途心里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垂下的眼瞼蓋住了眼睛里更深的情緒,他直起身,沒再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算是默認了這種詭異的對峙。但最先還是高途首先敗下陣來,想要下車,離開這壓抑憋屈的環境。
只剛剛挪了個腿,就被沈文瑯一句話喝住,“你去哪兒啊,外邊曬得要死,車里坐著,我下去!”
于是,一個站在車外窩窩囊囊地生悶氣,一個在車里沉默地坐著,中間像是隔著一道隱形的門,陽光慢慢往西挪了點,樂園里的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直到遠處傳來一陣孩子們的喧鬧聲,夾雜著小花生清脆的喊叫聲。
“文瑯爸爸!我回來啦!”
“爸爸,我回來了”
小花生跑在最前面,額頭上還帶著汗,小臉紅撲撲的,手里攥著個吹大了的氣球。高樂樂緊隨其后,手里拿著小花生送的恐龍玩具,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兩個小家伙剛才還只是點頭之交,這會兒已經勾肩搭背,儼然一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的架勢。
小花生先是撲到沈文瑯懷里蹭了蹭汗,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板著小臉,鄭重其事地對沈文瑯介紹,“爸爸,這是高樂樂,我新交的好朋友!我們剛才一起玩了滑滑梯,他還幫我撿了掉在地上的小餅干!”
高樂樂也跟著點點頭,小大人似的補充,“花生也給我分享了他的棉花糖還有糖葫蘆,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