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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以控帝魂。
他神色頭一次變得冷冽。
金烏不該,不該利用她的魂來意圖控制她心愛之人!
不過須臾,劍光連閃,已是再起硝煙。
金烏被逼出甚遠,突覺不對:依東皇鐘那日,墨淵等人應當是以為鬼族意圖利用鬼蓮重喚極陰,使鬼厲成為新的極陰之主。然而今日這一遭,自鬼蓮之身重現的這一刻,央錯定然能看出這鬼蓮之身是用于修補鬼辛之魂的,那為何他們從始至終未有驚異之色?
誰告訴他們了?
可顯然軒轅劍并不打算給他太多時間。蓮綺之魂倏地睜開雙眼,鬼厲隨之閉眸,身后冉冉而復起六陣,內里原本無序的混沌光點受到指引進而緩緩勾勒出一個人形。
那是誰的人形不言而喻,這一刻的交戰似已達到極點,一掌移山,震耳發聵。
擎蒼大喜,反觀天族將領卻臉色泛白。
央錯面沉如水,正欲再次出手,卻忽而腳下一滑,如遇泥沼。金烏身為至陽之鳥,浮于半空中穩不住身形,只得落地。除卻墨淵者,一應于半空交手者皆是如此,猝然凝滯的靈力驟然散去。一時簌簌撲地落水,形容狼狽,堆疊不及者,被甩出千米之遙。
墨淵四顧,只見本已渾濁沾染五行靈力的云海倏地翻卷攪渾,不加形容的攪弄風云之感。很快,一半潑墨無忌一半纖塵不染,緊密無縫渾然天成,只中央隱約極為清透的灰暗。世道之基石,自開天辟地分出陰陽。萬物皆可屬其一。他似是隱隱約約聽到一聲輕而嘶啞的幽咽。好似喉頭里被堵塞良久之后難以自抑又拼命忍住之后的獸聲。
輕如天地間再淡而不聞的幻覺。
他不可分心,知曉這景是因何,一點點逐步降落在央錯之側。
一股無法形容的沉重感自鬼厲身后沖天而起,非要說,便似手無縛雞的纖弱稚齡強行背負起一座入霄之山。而這股壓力,隨著魂影的愈加清晰而讓人喘不過氣。
極陰之帝脈,哪怕是身死為魂,威壓之下,也絕無能比之處位更高者。這世上真正能直面天鬼二帝之戰的人從來不出五指之數,便連墨淵亦是首次清楚父母神傾力所創的二帝,其力究竟可達到何等地步。
如此,才可承天道,才可護六界。
亦因而,不得循私情,不得背蒼生。這樣與生俱來凌于眾人之上的力量,若再無神祇,便必將獨一無二,生死留一,留下者受天道桎梏。
何其幸,又何其悲。
這大抵便是父母之神造出極陰極陽而自始至終未將墨淵納入其中之因。
而夜華,成了下一個被選中的繼任者。他當真要讓他唯一的弟弟,失去鬼厲么?
指甲一瞬間刺入掌心,墨淵渾身冰涼,強制逼自己收回多思的心神。
魂聚,護靈,醒志。
哪怕在場諸人乃至數位天將皆知此番是為何而來,這一刻仍甚有一種難以置信之感。
除卻天帝之外的另一位帝君,存活于上古莽荒的極陰之主,隕落七萬載的鬼族帝君。擎蒼握著畫戟的手隱隱不穩起來,金烏垂首掩去眼中不甘,極深之處又透出狂熱。
四面山頂極端的寂靜與山腳下乍然之下的嘈亂。
鬼厲面如金紙,睜開的雙眸黑得讓人心悸。他張嘴似要說什么,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金光直沖他而去。那光太快,及至擎蒼都未曾反應,眼見即將擊中鬼厲。
具有喚魂之力的是鬼蓮,然而鬼厲,卻是聚地陰此刻的陣眼。
二者,缺一不可。
墨淵的神色冰冷,軒轅劍輕吟一往無前。憾地的威壓將一眾意圖反抗者牢牢釘在地面,金烏目呲欲裂,直至劍尖被一只青白覆著森森鬼氣的手握住。而那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