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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門外站立良久仍無意扣門的夜華,白淺袖風掃過,果然見他眸光明滅不定的站在那。
觀他氣息,甚是平和,不似是經過一場惡斗。
方不過三日,夜華身為儲君,瑣事眾多,想來也是極難抽出時間前往瀛洲的。
這間想著,夜華卻已恢復了神色,自袖中取出一株散著淡淡暖光的碧草。
白淺驚詫的抬頭,不想夜華修為竟高至此,四大兇獸都未曾給他造成過多損傷。
夜華不欲多做解釋,只示意她伸出手,白淺不明所以,衣袖滑落,皓腕瑩白無痕,卻見那人收起了神芝草,自懷中取出一絲金光,纏于食指。
金光浮到半空,微微打了個旋,似是在辨認方向,白淺看向夜華,不知為何他眼底有難以言喻的緊張和期待。
說是良久,也只不過是于夜華而言。
不過少頃,那絲金光就似找到了歸宿,歡快的飛入了白淺的手臂。
白淺一驚,正欲運氣,卻發覺那絲金氣入體并無絲毫不適,一入體就已了無蹤跡,像是原本就存在于自己體內。
面露不解,抬頭,卻看見對面的人,面色如常,眸光平淡,只是原本平整的袖口多了一絲褶皺。不等她開口詢問,夜華便極淺的勻出半個弧度,“原來,真的一絲希望……”
他的聲音有些低,隱隱間似是透出了一絲自嘲,后退了一步,消失了身影。
團子的仙澤既毫無阻礙的融入了白淺體內,便是確鑿的,白淺確是他的母親。
是自己妄想了,團子,怎可能是他與鬼厲的孩子。
云頭陰沉,霧靄被壓得低重,天水渾藍,動搖四海。
像是兩萬歲那年他生受三道雷劫,渾身浴血。
只不過,雷劫劈的是身,如今,那個人擊下的,卻是心。
白淺莫名其妙,望他身形漸遠竟覺出一分悲涼,似是萬念俱灰,片刻,一縷金光自她手心溢出,散進了空中。
……
鬼界,誅仙殿。
鬼厲一身華麗的皂袍,端坐在云臺至上方,神情冷漠,額間因功亂而起的紅痕更添了一份妖異,下方是身著黑衣各站一列的各堂主等。他之前許久不在教內,事務多半都是交由燕回負責,如今他回來了,自是免不得議事的。
“教主,日前有探子回報,鬼君擎蒼被鎖的東皇鐘出現異動,內里的氣澤沸騰不止。”
燕回恭敬彎身,呈上一份卷宗。
飄到鬼厲手里的卷宗畫面縹緲,記錄的氣澤與當初他感知到的鬼君氣澤一般無二。
“的確是擎蒼鬼君的氣澤,想來,他已是快要破鐘而出。”
“那教主,我們是否應早作打算?”
明堂堂主自隊列站出問道。
鬼厲瞟了他一眼,沒有絲毫波動,燕回斥道,
“教主作如何打算自有想法,屆時自有傳令。”
鬼族早有傳言,鬼厲是擎蒼留于人間的私生子,因此才得到鬼王的全心栽培,再加之他進境神速,鬼王教日益壯大,自是有教眾蠢蠢欲動,妄圖取離鏡而代之。鬼帝之脈斷絕,擎蒼為當年鬼王登位,非是無可替代,離鏡為其子,亦未世襲一說。鬼族崇尚強者,如今長老席與鬼王教皆人心浮動,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