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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道封閉的口子被撕開,鬼厲身形微晃,額上冷汗滲出,突然伸手一把打掉了夜華手里的衣服,面色冷寒如青刃,也不顧夜華立變的神情,轉身出了店門,紅光一閃,沒了蹤影。
落地的衣服沾了灰塵,女子驚呼一聲將其撿起,正想責備卻看見夜華如冰的面色,懾于他的氣勢,一時也吶吶的不敢開口。
再回神,屋里已經沒了人影。
在街盡頭的青樹下,方找到靜默站立的鬼厲,獨身一人的背影竟有著幾分寥落,夜華心中原本蓬勃的怒氣在他的背影里緩緩平息。
不過一件衣服罷了,他不喜歡,不試就是了,是自己莽撞了,從未見他穿過素色的衣服,想來是不喜歡的,何況,觀他方才,怕是以往有傷情之事。
這么想著,正欲開口叫他,就見樹下的人回了身,望過來的目光攜些歉意,“抱歉,方才是我失態了。”
心底殘存的怒氣在他薄有不安的表情里煙消云散。
團子怯生生的牽著夜華的手,看見鬼厲對他揚起笑容才松了一口氣。
天邊云霧斂起,琉璃色抹了半壁,已是暮靄四合,酒旗空曠。
遠處,坐于樹冠的神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回到青丘的時候,蒼穹已是近暗。
累了一天的團子被夜華抱著早早的回房睡下,僅著白色寢衣的鬼厲卻立于窗前任憑冷風穿胸而過。
驚羽,雪琪,師尊,掌門……
這些人的面容被白日里那件仿制的衣服喚起,在鬼厲眼前或微笑,或落淚,或驚惶,或肅穆。
他閉了眼,心臟處像被施加了幽冥詛咒,持續的悶響如銀針刺骨,刺得深急,內里不見血花卻痛入骨髓,略顯蒼白的下唇被牙齒咬緊,上面已斑斑紅痕。
這三界浩蕩,卻再無一個,是他親人。
“篤篤”
敲門聲打斷鬼厲自虐般的行為,他定了神,走至門前,已覺出是夜華的氣息。
“吱呀”,
夜華聞聲看去,只見一身單薄的鬼厲開了門。
玉冠已拆,那人順滑的青絲如墨綢,披散于背后,寬松的寢衣遮不住清冽的鎖骨,他淡眉墨瞳,霜色印于眼底,面無血色,含了疑問,月輝灑在他眼底,似覆了一層微波水意。
夜華正欲開口,目光四處漂移著就落在了鬼厲還帶著傷痕的唇上。
他神色一緊,
“怎么了?”
注意到他目光的落點,鬼厲些許尷尬,抿了抿唇道,
“沒什么,不小心磕到罷了。”
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