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本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于祁冉冉的最后一份卷宗是在昨日酉時二刻被恕己送到案頭的, 其上詳細記錄了韶陽公主自十三歲回宮之后的種種過往, 提及的事項均由恕己在宮里親自查驗, 絕無半分虛假杜撰。不算多厚的一份案卷, 喻長風從酉時上三刻讀到子時下四刻,放下卷宗的那一瞬間, 只覺聽見了風刀霜劍凜凜穿心,纏卷勾連著自己被劃得稀爛的心頭血肉颯颯作響。
她好堅韌,好聰明,即便此番被禛圣帝與鄭皇后趁機剪了翅羽,今日也依舊能借著祁禎禎的手重新破局。
她也猜到他今日會來, 甚至算準了他闖宮的時辰,體貼入微地為他提前備好了‘苦衷’‘理由’, 讓他的‘大逆不道、作威作福’變得情有可原,讓那些尖銳的評判在即將襲向他之前盡數斷去了本該存在的鋒利棱角。
喻長風喉頭深滾,指節攥得發白, 眼睛里傾注盛放的是日下頑強機敏、好像任何風雨都無法令其摧折的強大的祁冉冉,然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的,卻全都是小時候抱著俞瑤的腿撒嬌賣癡、莽撞天真的俞沄恬。
他想起了自己十二三歲的時候,膝關節與小腿前側經常會在夜間抽痛,元秋白當時告訴他,這是因為他在短時間內個頭拔高了太多,骨骼長得快,與筋腱不協調,故而才會感受到痛感。
所以,祁冉冉呢?
她在俞瑤逝世的兩年時間里飛速抽芽成如今的模樣,她會痛嗎?
會多痛啊?
祁冉冉聞言又是一愣,旋即粲然莞爾,
“沒有呀,我過得很好,歲星殿里不缺吃穿,就連……”
刻意佯裝的輕快話音在瞥見喻長風猩紅的眼底之后驀然停頓,祁冉冉一息熄聲,頹然張了張嘴,末了,到底還是真情實感地嘆出口長氣,
“行吧,其實我過得不大好,很多人都暗戳戳地欺負我,存心讓我難過。”
她慢吞吞地抬手摟住他,起初還撐著力氣拍拍他的背,后面脊骨一軟,整個人都幾乎掛到了喻長風身上。
“但那都是從前了,現在已經不會了。”
喻長風緊緊擁住她,寬大手掌一下又一下順著她腦后發絲,與其說是安撫祁冉冉,不如說是在安撫那個放任她孤軍奮戰多年的愚鈍的自己。
他不想再等了,即便清楚今日并非與她完全交.融的最佳時機,他也無論如何都等不下去了。
他想和她成為這世間除去血脈關聯之外最親密的人。
他想和她再不分開。
于是他抱了一會兒就又開始吻她,且還十分明顯地不再滿足于此等尚有保留的‘淺嘗輒止’,單臂抱著人往榻間一壓,眸光渴求迫切,呼出來的氣息又深又重,
“祁冉冉,今天,行不行?”
***
祁冉冉終于意會到他適才說的‘檢驗’是個什么意思了。
未受傷的那只手已然被天師大人抓著放到了束帶上,鑲金玉扣冷硬冰涼,然掌心之下卻蓬.勃.旺.熾,尤然霸道地耀武揚威。
……
窗外起了風,寢殿里卻熱得要命。
祁冉冉從前從未有過如此無措的時候,誠然她與喻長風也不是第一次親.近了,但這一次卻明顯不一樣。
她望著天上的月亮在晃,望著窗邊的燭火也在晃,望著望著,突然憶起了幾個月前突發奇想在小廚房里做月餅的場景。
彼時的喻長風負責給她打下手,他看著她將滿滿當當的紅糖餡料一股腦地全塞進薄韌窄小的餅皮里,眉頭淺淺一皺,很是委婉地提醒她,
“這么多,是不是有點勉強了?”
此時此刻,祁冉冉竟也殊途同歸地想說出這句話,她頂著滿頭的細汗促.急.喘.息,在喻長風即將……的時候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這么……是不是有點勉強了?”
喻長風的身上也都是汗,薄薄的一層水霧均勻彌散在他線條完美的結實肌理上,因為膚色白,反倒將眼尾催顯得愈發艷紅,
“祁冉冉,這才只是手指。”
祁冉冉‘能屈能伸’特性里的慫包一面在這時候就變得格外明顯,“我知道是手指,可是,可是很奇怪啊。”
她被那股子‘餡料放多了’的異樣飽.脹.感撐.得直打顫,邊說邊伺機要往榻下跑,
“要不這次就先到這里?你多養幾天,等到下次我們再……”
喻長風深知她個性,這時候就不能有板有眼地同她講道理,但凡他接了這個話,事態的發展十有八九便會被極擅詭辯的公主殿下成功帶到溝里去。
于是他并未選擇停下來哄她,而是長臂一探,攥住她腳踝,毫不留情地將人一把抓了回來,
“遲早要有這么一次的,忍一下吧。”
祁冉冉十分震驚地瞋目瞪他,“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