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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看我做什么?喻長風,是我自己提出要拿竹筒的,你可別又端著一張嚇唬人的冷臉出去遷怒旁人。”
“……”
喻長風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明顯就是個被公主殿下的‘遲鈍誤解’氣到無言以對的意思。
“祈冉冉。”
沉默須臾,他也直起身來,廣袖覆蓋之下的右手迅疾如閃電,在公主殿下尚未反應過來前便已按上了她的麻筋。
“……喻!長!風!”
祈冉冉瞬間被酸麻得小臉緊皺,袖子一挽就撲到了他敞開的懷抱中連打帶掐,元秋白躲在一旁瞧了會兒熱鬧,繼而才憋著笑出聲打圓場,
“堂妹喝水,喝水,天氣熱就要多喝水。”
他邊勸邊將其中一方竹筒塞進祈冉冉懷中,余光瞥見手邊的茶葉罐,又順嘴問了一句,
“要加些茶葉嗎?這是今年新采摘的九曲紅,冷水也泡得開。”
祈冉冉搖搖頭,轉身從自己的包袱袋里取出一小罐色澤淺淡的槐花蜜,
“不用,我加些蜂蜜就好了。”
她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眨個眼的功夫便又樂滋滋得笑起來,挖了一小匙槐花蜜融進竹筒里,又作勢要將蜂蜜罐子遞給元秋白,
“堂兄嘗嘗嗎?我在荊州城買的,戚夫人說這家的槐花蜜品質最是上乘。”
言罷頓了一頓,尤嫌不夠似的,埋首將包袱袋囫圇翻找一通,從中取出幾大包酸杏干,
“還有這個,堂兄想吃的話盡管來找我拿。或者直接在你那里放上幾包?”
擱在最上頭的一包酸杏干已經是個拆封的狀態,此時此刻,隨著公主殿下益發撥開油紙包的動作,濃郁到令人口舌生津的甘甜酸味立時盈滿了整間車廂。
元秋白依言接過蜂蜜罐,又順手揀了一塊酸杏干丟進嘴里,他被酸得‘嘶’了一聲,隨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齜牙咧嘴地沖祈冉冉笑了笑。
“巧了不是,我適才還同喻長風說咱們接下來要坐船轉水路,你這花蜜水與酸杏干,給暈船之人服用最是合適不過了。”
……暈船?
祈冉冉喜盈盈地沒接話,一旁的喻長風卻是眉目一動,不露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公主殿下不嗜酸,前半程的零嘴里也從未置購過如此多酸口的果干。
以及元家那車因帶有辛夷花標識而被祈冉冉一眼認出的蹊蹺補給。
是巧合?
當真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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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在這章給堂兄點上一首《you,me and steve》
第41章 若青
又過一日, 恕己終于歸隊,第三日清晨,眾人抵達渡口, 經由此處陸路轉水路, 繼續前往下一站。
元秋白對于恕己的歸來很是歡喜,本來嘛,往年沒有祈冉冉的時候, 喻長風在外除去必要的交流, 同他們一句多余的閑談都沒有。這也導致了他與恕己兩個話密的人時常會湊在一處‘報團取暖’,取著取著便取出了深厚的貧嘴友誼。
日往月來, 此等友誼在天師大人心照不宣的忍耐之下變得益發喧囂聒噪,元秋白總覺得喻長風這廝終有一日會忍無可忍地給他二人喂上兩幅啞藥, 但可喜的是, 因為祁冉冉的加入, 這一日的到來顯然又往后推了不少。
登上舫船的第三日, 喻長風推開房門,果不其然又看見祈冉冉, 元秋白與恕己三人窩在小桌旁玩葉子牌。
較之于無窮無盡的日常瑣談,他們打牌的時候倒是意外安靜,吃了一半的酸杏干攤開散在瓷碟里,添了槐花蜜的熱茶水齊整擱置在手邊,整個內室茶香氤氳, 執牌之人也個個神情謹嚴,乍一瞧上去不似在打牌, 反而更像一群有志之士聚在一處說天談地,講古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