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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直指后方,祁冉冉紅唇一挑,也是真笑了,“這位公子,你眼光的確不錯,眼神卻差了點。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鋪子里一直有只妖魔鬼怪堵著大門,你快回頭瞧瞧。”
“妖魔鬼怪?”男子不明所以,卻也循著祁冉冉示意的方向轉(zhuǎn)過頭去,“什么妖魔鬼……”
后方的銅鏡里應(yīng)時顯出他自己的臉,男子驀地一愣,用了一息消化理解,待到反應(yīng)過來,滿目柔情當即化作憤然兇光,“你!”
他揚手就要去推祁冉冉,“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敢如此侮辱……”
下一刻,揮出的手臂卻在半空中被人自后牢牢擒了住,與此同時,身前的小娘子則忽得眼睛一亮,就這么當著他的面,脆生生地越過他喊了一句,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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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二更
第24章 夫人
這稱呼倒是暌違已久了, 喻長風只滯了一瞬便恢復(fù)如常,他沒應(yīng)聲,隨意將玄衫男子往旁邊一甩, 繼而又沖祁冉冉伸出手, 調(diào)子是一如既往的清清泠泠,語氣卻莫名透出點低沉的溫柔,
“過來。”
祁冉冉自離京之后就再沒有過可以‘夜襲’天師大人的機會, 心臟肺腑近來之所以能康健如常, 存粹就是靠每日施針時那點短暫到可憐的‘被鎮(zhèn)壓’的接觸。她知道這點‘藥量’帶來的‘藥效’遠遠不夠,故而逮著機會就想往天師大人身邊靠。
依言斂裙小跑過去, 祁冉冉眼疾手快,趕在喻長風落手之前緊緊挽住了他的小臂。她能清晰感受到喻長風的身體在被她攀住的瞬息幾不可察地繃直繃緊, 擔心這人強行掙開, 遂又暗自理了理神情, 在天師大人垂眸望過來的同時仰起腦袋, 大眼睛眨巴眨,可憐又可愛道:
“夫君, 我好害怕呀。”
示弱的語氣拿捏得很到位,膽怯后怕的神情也配合的相得益彰,但顯然,在親眼見識過公主殿下自清創(chuàng)口的偉大壯舉后,在場幾個熟人對她話中的‘害怕’二字具是不約而同存疑觀望。
后方的元秋白甚至還牙疼似的‘嘶’了一聲, 祁冉冉偏頭沖他齜牙,轉(zhuǎn)回來后又一臉無辜地看向喻長風,
“怎么了?他那么丑,我不能害怕嗎?”
玄衫男子被喻長風甩得一個趔趄,踉蹌后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wěn)住身軀, 他狼狽攀住右側(cè)的矮柜臺,脖子一梗,大聲喊道:
“你是何人?你竟敢同我動手?你可知我家門第?你信不信我明日就叫兩車人馬來弄死你?”
喻長風連眼都沒抬,“和誰出來的?”
祁冉冉與他對視,下巴朝著里間的方向微微一抬,“我在府里悶得慌,央著馮夫人陪我出來逛逛。”
她察覺喻長風又想抽手,急忙更緊地抱住他手臂,又揣著個轉(zhuǎn)移他注意力的念頭主動發(fā)問,
“你呢?你來這里做什么?這不是賣頭面首飾的鋪子嗎?你在外頭瞧見我了?”
喻長風確實在她未進門前就看見她了,原因無它,公主殿下今日雖說戴了遮面帷帽,發(fā)間那如三月柳枝般裊娜飄曳的軟綢發(fā)帶卻是實打?qū)嵉娜茄壅袚u。
祁冉冉在借宿天師府之后便再沒有過使喚丫頭,這事于她而言其實不算什么大問題,畢竟她過去也跟著俞瑤在外生活過一段時日,日常的起居完全能夠自己料理。
但就是發(fā)髻總也梳不好。
她頭發(fā)多,一只手很難完全握籠住,不喜歡用發(fā)油,自己又沒什么耐心,往往梳頭梳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三縷四縷的發(fā)絲遺落下來,她立刻就會惱,惱了之后馬上扔梳子拆辮子,渾然像個一息即可自燃的炮仗。
喻長風當年‘寄大小姐籬下’時,沒少見證俞瑤因為她這點少得可憐的耐心冷臉教誨她,母女兩個又都是一脈相承的倔脾氣,相互生起氣來能三天三夜不說話,最后竟是最為‘沉默寡言’的他看不下去了,猶自琢磨了兩三日,想出來一種簡雅易梳的垂髻辮,教給祁冉冉,陪著她練習,看著她從生疏到諳熟,最后習慣成自然,日日頂著這發(fā)式行動坐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