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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
“裴總,定潮應季的高定一般都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頒獎晚會明晚就舉行,臨時通知恐怕來不及。”
裴寧端波瀾不驚:“用我的名字。”
安娜:“……”
是她多慮了。
裴總她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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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本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到莊園路,雨勢漸大,天也變得陰蒙蒙的。
車停穩后,安娜先下了車,撐著傘,繞到后方打開車門。
裴寧端下車。
已經過了午餐時間,大廳里沒人,聽說裴寧端今天過來,一眾小輩們吃完飯紛紛找借口溜了,只留著管家和幾位家傭。
一慣和本家見面安娜都是在?樓下候著的,這次也不例外,傘收起來,安娜在?管家的引領下去一旁稍作歇息,裴寧端一個人去見老裴總。
老裴總在?書房。
敲門后進去,不出所?料,墻上掛著裴寧端母親的遺照,老裴背對著房門的方向坐著,又在?懷念女?兒了。
裴佩玟的早逝一直是老裴總的心結,相?較之下裴陸常病重,老裴總的態度就冷漠了許多。畢竟裴氏不養廢物和閑人,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例外。
“裴總。”裴寧端平聲問好。
老裴總回?頭:“寧端,坐吧。”
裴寧端輩分大年紀小,自記事起,老裴總就是這副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模樣。
由于自小由裴佩玟教養,裴寧端和老裴總的實際接觸并不多,沒什么感情可言,回?國這幾年因裴寧端正?式接手裴氏二人來往見面逐漸密切了,但也只是類似法律層面上的關系,依舊沒什么共同?話題。
這也是裴寧端不常回?本家的原因之一,工作以外的話題她不感興趣,工作以內的,本家也干涉不了。
“我聽說你最近對傅家有些異議?”
一坐下,老裴總直奔主題。
裴寧端看?了眼墻上的照片,平靜地應了聲。
“傅家做了什么錯事?”
“沒什么,”裴寧端說,“當年傅家東窗事發有些遺留的問題迄今都沒解決,我幫母親清掃干凈。”
老裴總看?著她:“只是這樣?”
裴寧端冷淡:“當然?。”
老裴總沒說什么,端起沏好的茶,拂了拂茶沿邊的熱氣,卻也沒喝,只是端了小會兒,這才開口,道:“傅家和裴氏有過合作,你應該知道。”
裴寧端面不改色:“嗯。”
“過河拆橋,你這么做,今后裴氏不好在?海京立足。”
裴寧端開口:“如果我想過河拆橋,傅家不會留到今天,早在?回?國剛接手裴氏的時候就可以動手,這點您應該清楚。”
老裴總靜了靜,“這幾年你一直暗中打壓傅家,我從沒說過你什么,但這次你做的太過。你母親讓你接手集團是為了讓裴氏更?上一個臺階,她甚至已經提前為你鋪好了路,你卻走岔了。”
“我是我,她是她。”
“她是你母親。”
“那?又怎么樣?”裴寧端眼神冰冷,“她已經去世了,不是嗎?”
老裴總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下。
裴寧端注意到,淡淡地移開視線,落下聲音:“茶太燙,您可以先放下晾一會兒,等涼了再喝。”
老裴總卻沒動:“裴氏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裴氏。”
“但只有我才能讓裴氏站穩。”
說這些話的時候裴寧端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對面坐的是個與她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她連眼神都吝嗇。
老裴總隱約察覺到她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上回?生日宴裴寧端雖然?也是這么冷冷淡淡的,但事關集團上還會過問本家的意思一二,也會聽聽長輩們的話。
“寧端,你變了。”老裴總擰眉說,“你太自尊自大了。”
裴寧端垂眸,余光碰到手腕上佩戴的腕表,眼神有極短暫一瞬的溫和。
“我說的是事實,”裴寧端起身?說,“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還有工作要處理。”
“是因為傅家那?個孩子嗎?”老裴總問。
裴寧端轉身?的動作頓住。
老裴總沉沉地望著她的背影:“你母親教你的你都忘了?”
裴寧端回?過身?來,冷眸凝著,一字一句:“是您忘了,她從來沒教過我這些,她教我的是如何繼承裴氏,如何撐起集團。她很成功,我現在?已經成為了她想象中的模樣,您應該滿意才對。”
“可你現在?在?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動搖裴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