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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艾打起精神?，“您不是看過我的履歷資料嗎，應(yīng)該知道，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的好?員工。”

江寐一笑，坐直了：“好?了，明人不說暗話，你開個?條件吧。”

“您一定要保韋楚？”

“不是我要保，”江寐無所?謂地敲筆，“我也是替人辦事，你別看我坐在這兒人模人樣的是個?總監(jiān)，真論起來沒準(zhǔn)還?沒你自由?。”

“你放心，不會白讓你吃虧，”江寐從一旁拿出兩份文件，輕飄飄地扔上桌，“等事情壓下去，兩部女主角隨你挑，就當(dāng)做是補償，怎么樣？”

池艾看著那兩份厚厚的劇本，沒吱聲。

“池艾，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知道從群演一步步混到女主有多?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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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不愿答應(yīng)。

池艾從來不信天?上會無緣無故掉餡餅。

江寐忽然道：“我記得你進圈有些年頭了。”

“不多?，兩三年而已。”

當(dāng)初她就是從群演進的圈子，之后跑組被星探發(fā)現(xiàn)忽悠進卓藝，訓(xùn)練了一年就被推出去正式出道。

相比之下韋楚進公司的時間比她還?多?了一年，結(jié)果出道定位被后來者?擠了，心中?有不滿也是人之常情。

江寐牢牢盯著她：“那你就沒想過，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條捷徑飛升，為?什么還?要窩在卓藝和它共沉淪？”

池艾不動，漫長過后，她說：“總監(jiān)，你可以?把話說得更明白點。”

江寐笑了下，“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

池艾緩緩閉了下眼睛。

她的脾氣很好?，好?到又一次被人將潛規(guī)則懟上臉，依舊能保持完整的體面。

哪怕怒火已經(jīng)積壓得要爆發(fā)了，她也沒表現(xiàn)出一點異樣。

“總監(jiān)說笑。”

“我沒開玩笑啊，”江寐聳肩，“像你這樣機靈會來事兒的，就算放在娛樂圈也不多?見，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能幫這個?忙。”

“多?謝總監(jiān)，但我想我不需要。”

江寐就道：“為?什么，你不是自認為?比韋楚聰明嗎，怎么蛋糕擺在眼前，反而不肯動了？”

她在譏諷池艾。

什么調(diào)解和處理，這才是江寐讓池艾來公司的真實目的，讓池艾看清自己的位置。

韋楚犯蠢，但她有犯蠢的資本，而你池艾什么都不是，哪兒來的資格叫囂著讓別人道歉？

這樣的行事風(fēng)格不由?讓池艾想起一個?人。

她名義上的姐姐，傅秦序。

當(dāng)年，池艾還?住在傅家小閣樓時，傅秦序經(jīng)常會帶同學(xué)朋友回來，領(lǐng)著她們在別墅里閑逛，逛到后花園，然后不出意外?地撞見在樹底下看書?的池艾。

起初會有人關(guān)心池艾是誰，還?會和她打招呼，但時間久了，這群小姐少爺們得知池艾不受待見的身?份，不約而同對她流露出鄙夷的態(tài)度。

家丑不便外?揚，但傅秦序并不遵循這一點，此后的日子里一直不斷地帶新結(jié)識的朋友回家——她很樂于將池艾的身?份暴露在外?人面前。

池艾最初年少不懂事，還?天?真地以?為?傅秦序是想給自己介紹朋友，直到偶然間聽見家傭們在樓下議論，“小池真給傅家丟人”“出門都沒臉抬頭”云云，她才逐漸意識到，傅秦序討厭她。

很討厭。

和傅霄直來直去的惡意不同，傅秦序的厭惡更加委婉，她會用最溫和而不顯眼的方式讓池艾接受來自外?界的視線的審判和凌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池艾：她的存在有多?么見不得人，她的位置，應(yīng)該被踩在所?有人腳下。

池艾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卑微，自欺，仰人臉色，對惡的感知力尤為?敏銳。

這時，池艾忽然意識到，為?什么第一次見到江寐自己會覺得格外?熟悉了。

不是因為?她和江棋相像。

江寐是傅秦序的朋友，很久之前，池艾曾經(jīng)在傅家見過她。

“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江寐說了聲進。

小助理推門進來，察覺到室內(nèi)緊張的氣氛，猶豫道：“總監(jiān)，外?面有位客人等您很久了。”

整個?辦公間都知道江總監(jiān)今天?心情不好?，剛才韋楚出來時眼睛腫著，小助理都沒敢上去問話，硬是耗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過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