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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厭詐。”可聞祈只笑著將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她嘴硬地又甩出一句話:“我這人很記仇的?!?
“記吧?!?
聞祈抱著她走向臥室,聲音里帶著一絲徹底放棄克制的啞,他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說出后半句,“做的,確實會比說的好聽?!?
夜過得比平時要漫長,祝清枝被折騰壞了,都說誰最難受誰知道,她是真的很難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好在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而聞祈的假期也轉瞬即逝,定的是周一凌晨的航班回京市。
網絡上的傳言經過一周的沉淀,網友雖然沒再扒出聞祈和祝清枝其他行程的重合,也沒扒出聞祈和朝星有半毛錢關系。
但更多人看到了之前katrina活動上的那張同框圖,因雙方顏值氣質極度匹配,某個「聞枝」的cp超話建立起來。
后因有知情人士陸曜在某商業活動中透露:【我妹妹和聞總的婚姻,尚處于磨合階段,希望大家不要過多關注?!?
陸曜的性格在京市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雜糅難搞,談內斂,不如顧淮川這支悶葫蘆,說狂妄,比不上季然那只花孔雀。
和聞祈的性格有點相似,但更加陰晴不定,鮮少有人能摸得清他的脈。是以陸氏集團自他接手以來,外界拍到的幾乎全是他黑臉的照片。
這次他竟然能心平氣和地回應,話里話外還留了余地,沒人覺得他是真心的,反而覺得他是在陰陽以此敲打聞氏。
如此一來,聞祈的動向更加引人注目了,但大多聚焦在京市聞氏集團,南城這邊沒有多少。
當天祝清枝下了夜戲,執意要送他去機場,南城的機場體量小,又是紅眼航班,沒有多少人。
準備過安檢的時候,聞祈接到了蕭敖的電話,是討論周例會上會項目的增減。祝清枝戴著鴨舌帽安靜地站在旁邊聽他打電話。
她手指勾著懸掛在聞祈公文包上的平安符,小小的紅符紙外面的透明保護套也是她專門定制的,表面上凹凸不平的花紋是聞祈名字的梵文。
催促安檢的廣播聲從四面八方而來,滴答叮咚的提示音也不絕于耳,祝清枝突然伸手壓了壓鴨舌帽。
聞祈的手機貼在耳際,雖然一直在和蕭敖核對項目明細,但眼神始終望著祝清枝的手,見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食指探到她眼下。
有一點潮濕。
“先這樣,其他的等下了飛機再議?!彼麙炝穗娫挘匆矝]看就把祝清枝攬過來。
他輕輕嘆了聲氣,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哭什么呢?我煩了你一個禮拜,你正好清靜清靜。”
“誰哭了。”祝清枝的臉被帽檐擋得嚴嚴實實,但也能聽得出聲音悶悶的,“剛剛拍的哭戲,嗓子啞了而已。剛剛也下雨了,吹風了,感冒了,嗓子也會啞的?!?
她嘴硬的時候,比啄木鳥都會啄,噠噠噠的像是連珠炮。聞祈心知肚明,沒抬手去掀她的帽子,微微低頭去看她的眼睛。
紅通通的,蔓延開來,連鼻尖也是紅的,但皮膚白皙,粉粉嫩嫩的委屈樣子。
“南城這邊有項目,我過幾天還會過來的,到時候給你帶得月坊的綠豆糕,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也出了新品,藍莓薄荷巧克力蛋糕,我一并給你帶來?!?
“最近減肥。”她的語氣硬邦邦的,伸手將他的臉抬了上去,臉頰卻貼在他的心口蹭了蹭。
她單單只反駁了一點,聞祈知道她是有點舍不得。養只寵物,分開的時候尚且都要難過,更何況是人呢。但轉念一想,他怎么把自己和寵物做類比了?
聞祈一怔,忽然被自己奇葩跳脫的想法給笑到了。
廣播聲再次響起,祝清枝吸了吸鼻子,身子往后賴的同時略微抬頭夠吻到他的下巴,蜻蜓點水般的拂掠,卻被聞祈捕捉。
他強勢地把她捉回來,像是非要討個公平,有來有回的心理,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祝清枝不甘心,又親了回去,兩人拉拉扯扯好幾個回合,最后都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聞祈唇上的一點咬痕,心跳還沒平復,嘴上卻不饒人:“幼稚死了?!?
聞祈將她歪掉的帽子扶正,一本正經地說道:“您多擔待。”
祝清枝沒搭理他,將他往安檢口里推:“走吧走吧。再不走我真不要睡了!”
送走聞祈之后,祝清枝返回保姆車,一路疾馳回酒店,剛下車的時候,旁邊灌木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祝清枝的腳步頓了下,然后就瞧見灌木叢里躥出一只小花貓。小花貓擦著祝清枝的腳踝,一下子就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