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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發現，這女明星祝清枝倒還蠻講義氣的，幾乎在顧蕎說話的同時, 就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拽了。

聞祈好像并不是很在意顧蕎說的話，左眉一挑，唇角一扯：“你有意見？”

其實顧蕎也就是圖剛開口說話那一時的爽快，說完立刻就蔫巴了：“你管我有沒有意見……”縮到祝清枝身后又弱弱地補了一句，“反正她肯定是站我這邊。”

聞祈沒說話, 甚至沒抬眼看她, 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袖扣。

顧蕎還是頭一次見聞祈被嗆了，還甘心吃啞巴虧的，心里有點發怵，整個人不敢動，只敢轉眼珠子去瞧祝清枝。

而祝清枝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通過聞祈的動作，她甚至都能把他的話給補全了：【合法夫妻，你有意見？】

這才是他剛剛真正想說的話，可為了照顧她的身份，忍著沒拆穿。現在他看上去矜貴斯文, 是不想和顧蕎計較的大度, 卻偏偏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委屈無助的失落感。

而她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邊是顧蕎，一邊是聞祈, 擱從前，她肯定是堅定不移地站在顧蕎這邊, 但現在……

祝清枝從來沒覺得開口說話是這么難的一件事兒。

可偏偏所有人都在指望著她主持公道，就連那個看上去極其吊兒郎當的季岑，都在用可憐巴巴的狗狗眼看著她。

行, 就他了！

她硬著頭皮，果斷對著季岑說道：“幾點了？”

堅定，認真，視死如歸，無所畏懼。

季岑也沒想到她會劍走偏鋒，把矛頭對準了最無辜的第四人，還問了一個這么沒有營養的問題。

既錯愕，又好笑，還不敢笑，他抿著唇，憋笑成一臉命很苦的樣子，聲音也顫顫巍巍的：“十一點二十三。”

“嗯。”祝清枝更加堅定地點點頭，“我的粉絲正在樓下聚會，我覺得我需要去露個面。你覺得呢？”

季岑鬼使神差地也點了頭：“嗯，是的。”甚至還錯開身體，給她讓了道。

祝清枝正準備帶顧蕎走，突然右臂被人一扯，緊接著琥珀清香沁入手腕，臉頰擦過柔軟的真絲面料，竟然是火辣辣的疼。是被燒的。

猝不及防，她就被聞祈帶著往外，再回過神時，是在昏暗的樓梯間。墻角的聲控燈亮了又滅，門僅支開一條小縫，一束光穿過聞祈的側臉，投射在地面。

他從煙盒里摸出一支煙，咬在嘴里，低頭撥弄著打火機，火苗躥動又熄滅，周而復始，卻始終沒點燃那支煙。

“如果我今天沒在這里，你想什么時候見我？”

他的問題很直接，但祝清枝沒有答案：“不知道。”

“行。”指腹輕滑，火苗剛竄上來，就被清脆的一聲蓋住，聞祈把打火機裝進口袋，身體也更近一步，“但我想見你。”

咫尺之近，方寸之間，他的呼吸心跳與她的勾結在一起，難以分辨的悸動，難以捉摸的情緒，都足以讓祝清枝逃避。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聞祈的味道卻更加強勢地將她籠罩，后腰處難以抗拒的力量，打在耳骨的灼熱氣息……

身體和意志都如同一塊吸了水的海綿，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把控，坍圮的世界，一片廢墟之中，身體在游離，意志在沉淪，唯獨她在苦苦掙扎。

那是屬于她理智的一部分，也是最真實的一部分。她喜歡好看的鮮花，好看的風景，好看的衣服，好看的劇本……

她也喜歡好看的聞祈，單單也只是因為他好看而已。

這種喜歡，還不足以支撐她接受更進一步，更何況，一聲一聲叫著她「老婆」的粉絲就在樓下，她總感覺自己在出軌。

她當初答應聯姻，是感覺自己翻身無望，準備安安靜靜在娛樂圈當個小透明，所以結個婚，再離個婚好像也沒什么，但現在，不合適。

祝清枝內心風起云涌，但實際上這樣的擁抱也就一瞬，或者連擁抱都算不上。

“小心。”

祝清枝往后掃了一眼，嵌入墻內的電箱柜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而鋒利的邊角正好就在她后背中央的位置。

她真感謝自己是個內心戲非常多的人，否則要是剛剛開了口，還真得現鑿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聞祈抬腕，看了眼時間：“現在十一點半。你要是改變主意，想和粉絲跨年的話，還來得及準備。”

*

一頓飯吃完，將近十點，路況依舊擁堵，而坐在景園包廂也能感受到濃烈的跨年氛圍，所以留在這里的粉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