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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活動正式開始。
肖棠和陸壹昭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三兩聚在一起聊天, 而她們一眼就看見了只身一人的沈遙之。
他今天沒做任何造型,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圓領(lǐng)毛衣,配了一條牛仔長褲,正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肖棠沒想著去沈遙之面前觸霉頭。
他倆合作過,她演的是愛而不得的女二號, 搭檔的戲份不少, 但他們私下并沒有什么交情。
沈遙之這個人看上去溫和,和誰都沒有紅過臉,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不過他對她客氣疏離得過分,她不是沒想過主動破冰,但他根本不領(lǐng)情, 后來她才知道沈遙之和祝清枝走得近。
而她從出道開始,就是祝清枝的對家,于是她也就歇了交好的心思,兩人關(guān)系表面上看的過去就行了。
陸壹昭湊到肖棠耳邊,輕輕說道:“看這憔悴的樣子, 估計是沒休息好。網(wǎng)上輿論鬧那么大, 不知道一會兒的記者招待會,他要怎么招架?”
幸災(zāi)樂禍的小人嘴臉, 肖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收斂一點。陸壹昭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又補了一句,“祝清枝可來不了,輿論只會鬧得更大。”
因為昨天晚會結(jié)束的較晚, 大多數(shù)演員都沒有接受采訪,昨夜在這里蹲守的記者,也因為臺風被迫滯留在酒店,所以主辦方就特意安排了一場記者招待會。
但形式不同以往,是采取場內(nèi)直播的方式,隨機抽取場外記者們的問題,最后由主持人對相關(guān)演員進行提問。
這里頭可操作空間很大,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問題直接換了就行,所以大家都不算抗拒。但一會兒的好戲,就是看祝清枝的團隊要怎么收場了。
肖棠剛想把陸壹昭這個拖油瓶甩了,就瞧見陸壹昭的經(jīng)紀人劉美譽跑過來:“你跟我走。”
她一來,就拽著陸壹昭的胳膊往外,只來得及和肖棠點個頭。可陸壹昭哪甘心熱鬧不看就走,兩人一直推搡著到門口,她才掙開了劉美譽的掣肘。
她理了理有些移位的抹胸上衣,瞧見肖棠已經(jīng)跑沒影兒了,跺腳咒了聲「晦氣」,然后沒好氣兒地瞪了一眼劉美譽:“你找我什么事?就不能等活動結(jié)束再說?”
劉美譽是朝星分給她的經(jīng)紀人,手里還帶著幾個咖位更小的演員,真可謂是人脈權(quán)力都指望不上,所以陸壹昭一向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生氣,就差指著劉美譽的鼻子罵了,“我靠你只能喝西北風,這種場合你要不攔著我,我好歹還能蹭出點資源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劉美譽對陸壹昭的印象也很差,但她工作起來還是沒有太多私人情緒的:“剛剛丹妮打電話來溝通,說祝清枝回家住了,若是有記者問起來,你到時候別火上澆油。”
祝清枝和陸壹昭是同公司,但也沒有說同公司藝人的行蹤需要互相報備,但既然人家提醒了,她就得放在心上,否則萬一出了事兒,就是她辦事不力了。
“回家?”陸壹昭一手環(huán)胸抱臂,欣賞著美甲,冷笑一聲。
她回的是她的家嗎?真挺不要臉的。
公司還想給她施加壓力?讓她替祝清枝圓謊?嘖嘖嘖,沒門兒。
陸壹昭挑眉,“公司收到什么信兒了?祝清枝她要翻車?”
劉美譽總算知道丹妮為什么要和她溝通了,原來是陸壹昭和祝清枝不對付,怕她出亂子。想通了這一點的劉美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再也不顧忌場合,直接拽著她往外走。
掙脫不開的陸壹昭被她拽到昏暗的樓梯間,才得以喘息,她甩著酸痛的手腕,破口大罵:“你有病啊。”
“我警告你,要是你這邊出了問題,朝星不會保你。”劉美譽也沒了好臉色,“關(guān)于祝清枝那邊的所有話題你都不要插嘴。我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么關(guān)鍵時刻蠢笨如豬呢。”
陸壹昭張口就想反駁,卻被劉美譽拔高到兩米二的氣勢嚇住了。
“你平時和肖棠走得近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這種敏感時期,你還和她湊到一起。想要資源?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簽的是哪家公司?”
“目前熱搜上大部分水軍都是明遠買的,怎么你是想交違約金,去明遠啊?”
“行啊,你要真有這個念頭,我現(xiàn)在就和馬總說一聲,咱立刻開始走流程。”劉美譽摸出手機就想給馬總打電話。
陸壹昭一下子急了,這馬總軟硬不吃,只要錢,她當初磨了他有小兩個月,什么招都使了,才砍了十萬的價,花四十萬簽的朝星。
她這樣的咖位,要是自立門戶,根本摸不到娛樂圈的邊兒,否則她也不想花這個冤枉錢,現(xiàn)在這半點甜頭沒嘗到,就要解約了?這可不行!
陸壹昭忙按住劉美譽的手,好聲好氣地求饒:“美譽姐,我都聽你的!祝清枝的事我絕對不摻和一點!”
反正肖棠那邊都插手了,她也沒必要自毀前程,不過肖棠這人真不厚道,藏的深半點不透露不說,還想把她當槍使呢。
劉美譽見陸壹昭服了軟,順著臺階就下了:“祝清枝現(xiàn)在是朝星的招牌,她有資源,你才能分碗羹。她以后接戲,讓公司打包給你安排個角色,這都是正常的。”
陸壹昭是變臉的天賦型選手,攀著劉美譽的胳膊就往外走:“美譽姐教訓的是,是我眼光淺了,以后還得靠姐你多幫襯我。我一會兒保準不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