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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前天晚上不小心聽到顧淮川和旁人講電話,才知道這次聯姻是聞祈主動提出來的,前幾天爆料估計也是聞祈默許的,就連西沙的事兒都和他脫不了干系。
雖然沒有實質證據,只是他哥的猜測,但男人最懂男人,尤其是她哥和聞祈那一幫,腦子都九曲十八彎的,沒一個好東西。
這些事肯定是錯不了的,只是能說嗎?
聞祈的那張嘴,她可是見識過的,話雖然少,但只要他開口,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以后萬一讓他知道,是她給祝清枝吹了這樣的耳邊風。
打擊報復她是不怕的,就怕他穩定發揮,用編瞎話,來降低祝清枝對她的信任程度,這就得不償失了。
那就委婉一點的說他壞話好了,到時候解釋起來也好辦,就說是場外干擾,擾亂了她的判斷。
“我哥說的!西沙那事兒就是他故意的!”
顧小姐所謂的委婉說人壞話,就是扛著她哥的牌子,說人壞話。但怎么不算委婉呢?三件事她只挑了一件講,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祝清枝嘴角無力地扯了扯,這事兒她早就猜到了,在她知道西沙是聞氏產業的時候,她就已經確定聞祈就是幕后推手。
不過她是能理解聞祈這樣做的。
聯姻夫妻也是夫妻,平時分居兩城也就算了,但她既然回了京市,還是要維持一下表面的平和,否則雙方面子上都說不過去。萬一日后爆出來,聞陸兩家因為此事生了嫌隙,那就真的壞了聯姻的本質。
聞祈也算是聞氏掌權人,能想到的事情只會比她更多,更長遠,所以這些事情她都不在意,包括昨天晚上他把她誆回婚房這件事兒。
但在顧大小姐面前,要是對她的勸告表現的十分敷衍,她就要遭殃了。
祝清枝立馬捧住顧蕎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努力瞪大雙眼,發出了直擊靈魂的三連問:“這是真的嗎?這真的是真的嗎?這真的真的是真的嗎?”
顧蕎被她搖的腦漿都快要甩出來,不過她也很給祝清枝面子:“真的!真的是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晚上九點,祝清枝回到半山別墅,空曠的院子里沒有聞祈的車。
進了客廳,她下意識就去看茶幾上花瓶里的花,不出意外又換成了肯尼亞粉玫瑰,餐桌上擺放著一盤切好的新鮮水果,聞祈沒回來,那這些確實是傭人做的。
手機適時叮了一聲。
一條微信驗證信息,頭像是清晨時分,天際線上一顆啟明星:【我去海城出差,三天后回來。】
是聞祈。
祝清枝順手就點了通過,回了一句【收到】后,又想到聞祈說的那句「沒有人喜歡上班」就默默撤回重發:【知道了。】
聞祈的手機一直停留在聊天界面,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摁滅手機,眼神暗了一瞬,抬眸的時候已經恢復如常。
白熾燈下桌面上散落的文件,電腦桌面瘋狂滾動的數字運算,來來往往的嘈雜通話,壓抑到達了頂峰。
標書從下午四點一直改到現在,對方緊咬著0.1%的預算差額不放,到如今可發揮空間也已幾近于無。
凌晨兩點,最后一版標書定稿。聞祈捏了捏眉心,起身說了解散。
海城近海,冬天的風吹在身上,陰冷像是一把尖刀,撕裂骨縫,侵入骨髓。
聞氏和陸氏在海城的兩棟大樓也靠在一起,他下樓的時候,正好遇見陸曜也站在陸氏大樓門前,陸曜嘴里叼著一根煙,煙霧繚繞,看不清臉色,也看不出狀態好壞。
但聞祈心里很清楚,他給陸曜使的絆子,有多狠。
兩人的車幾乎是同時到達,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抬了下手,算打個了體面的招呼,就上車各自離開。
蕭敖抱著手機,和聞祈簡單匯報了一下政府那邊的情況后,提醒道:“聞總,政府洽談會定在十點。”
后座車窗半降,風呼嘯著從后背襲來,蕭敖縮了縮脖子,“安排袁朗明天九點在酒店樓下等你?”
“給我定最早一班回京市的飛機。”
蕭敖剛準備回復手機里待處理的消息,聽了這話,一個沒忍住,就回頭看向聞祈。
因為高強度的腦力消耗,聞祈的唇色有些淡,冷風將他的額發撥亂,汽車疾馳,路燈光影變幻,更覺得那雙眼深邃,沒有倦怠和焦慮,只是在一味地下達指令。
“明日洽談,你用利潤率百分之十九的那版投標書。”
“智能化開發項目那邊,也交待一下。”
袁朗反正是沒話說,他的工作就是開車,越安靜越好。但蕭敖的不是,他可得要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