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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通過對林清隅生活軌跡的了解, 秦醫(yī)生還是更傾向于從疏導他的心理狀態(tài)入手, 建議他不要把自己安排得太緊,在空閑時間多嘗試一下豐富的娛樂活動。
直到“毛茸茸撫慰法”這個聽起來很荒謬的方法撞上門來。
一方面, 秦醫(yī)生是確實找不到新的治療方法了, 有些急病亂投醫(yī)的意味, 抱著“萬一有用呢”的念頭打算試驗一下;另一方面, 他琢磨了一下,本體為毛茸茸種族的公民, 確實大部分都可愛親人, 這個方法點名要“毛茸茸”才能進行“撫慰”,說不定也是看中了他們的療愈作用呢。
對待林清隅這種無論從物理還是心理上都是萬年大冰山的人,別說還真有點兒合適。
“哦哦, 這樣。”
孟夏有些沮喪地耷下眼尾,也對,秦醫(yī)生這個研究了好幾年的專業(yè)人士都沒能找到突破口,自己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誤打誤撞對了呢。
快五年的時間,林清隅其實已經(jīng)習慣了,加上最近因為孟夏的功勞,紊亂癥狀確實減緩了許多。
之前,他視此病為自己人生軌跡中的敗筆,偶爾還會生出,自己這種本來就枯燥刻板的生活,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也沒什么的想法。
但遇到孟夏之后,這種念頭逐漸轉(zhuǎn)變。
從對治療無可無不可,到因為孟夏的舉動而心中泛起波瀾,再到開始期待下一次見到孟夏。
最后到就算是病好了,也不不想再把人放走。
抬手撫了一下孟夏柔順蓬松的發(fā)頂,鼻尖嗅到他和自己同款的薄荷洗發(fā)水的香氣,林清隅凝肅的眉宇逐漸舒緩。
他想了一想,搬出自己從前的病情安慰孟夏道:“不用太擔心,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嗎?”
“之前,為了維持白天的穩(wěn)定,我每天晚上都會變回本體。”
“有幾次晚上和你見面的時候,我都擔心要是突然維持不住形態(tài)的話,會把你給嚇到。”
“誰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意識到。”
孟夏仰了一下頭,腦袋在林清隅的掌心里蹭了蹭,眼神閃動:“你是說,每天晚上都要變身嗎?”
“怎么?”林清隅垂眸盯著孟夏骨碌碌亂轉(zhuǎn)的黑圓眼珠,長指從他的側(cè)臉一路慢慢滑下來,一下下摩挲過他皮膚細嫩的眼尾,“現(xiàn)在嚇到你了?”
早知道就不拿出來說了。
自己要是不說的話,某只遲鈍到過分的呆貓本來發(fā)現(xiàn)不了,反倒是告訴他之后,起到反作用了。
“可惜晚了。”
每次眨眼的時候,孟夏的睫毛都會掃在林清隅的指尖神色,有些略微的阻礙感,他伸手覆在林清隅的手背上,往下扒拉了一下。
溫熱柔軟的觸感貼上來,林清隅還沒來得及微笑,狹長的眼眸中就轉(zhuǎn)瞬間布滿了陰霾。
孟夏嘻嘻一笑,兩只大大的杏眼瞇成了月牙彎:“這么聽起來,你好像灰姑娘哦。”
本來,林清隅才是那個病人,應(yīng)該自己安慰他的,卻讓他反過來安慰自己。
他還問會不會嚇到自己,是因為之前經(jīng)常有人被嚇到嗎?
孟夏想告訴林清隅,大黑蛇其實一點都不可怕,他雖然體型龐大,長相陰戾,初見的時候…嗯…確實會被嚇一跳,但其實從頭到尾都沒做過傷人的事情,張牙舞爪也只是裝模作樣而已。
——至于,捏貓爪墊和吸貓肚皮,很冒昧是不假,但還沒到被判處人際死刑的地步!
林清隅被孟夏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又在他澄澈的瞳仁中看見自己陰沉的模樣,狼狽地扭頭躲閃了一下。
幾秒鐘之后,他又很快轉(zhuǎn)回臉來,故意面無表情地朝著孟夏咧了一下薄唇:“你見過這么可怕的灰姑娘嗎?”
孟夏睜大了眼睛,在林清隅淡紅的雙唇間看見了幾顆比平常更雪利的牙尖,就是它們,在半個小時之前剮噬咬蹭過自己頸側(cè)的皮膚。
他伸出一根食指抬高探了過去,用指腹磨了磨其中一顆尖尖:“嗯……”
認真感受了一番之后,孟夏輕輕皺了一下臉:“確實比我的鋒利好多。”
“怪不得咬得我有點疼呢。”
他和林清隅臉對著臉,也做了一個瞇眼呲牙想要咬人的表情。
林清隅的神色在這幾分鐘之內(nèi)就像是走馬燈一樣變了又變,最后融化為了一個徹底放松的淡笑:“嗯,都是我的錯。”
就他那一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就算塞到嘴里讓他咬怕都咬不破油皮。
“過來我給你看一看,咬出血了沒有。”
怎么可能咬出血啊?
孟夏先是震驚地瞥了林清隅一眼,在意識到他也開始胡說八道之后,貓球一樣骨碌碌滾進了他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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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林清隅每天把自己安排得那么忙碌,居然還不覺得壓力大,,孟夏不禁感嘆,他簡直是傳說中的“先天加班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