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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點好。”
“聽你的口氣還挺樂在其中的。”
他不說話,輕輕笑了一聲。
她不太自在地往后座瞄了一眼,那里有兩幅裝裱好的畫。
“嘉侑父親的一個朋友移民了,把收藏的畫送給他,他沒什么研究,又轉(zhuǎn)送給我。”他開口解釋。
“人物畫?”
“不然呢?”
甘棠明白,他從來只畫風景,這兩幅畫他肯定是拿到畫室放著。
他的畫室在市中心的一片老居民區(qū),去年已經(jīng)被納入政府的拆遷計劃。說實話,當初得知這個消息時,甘棠有些失落。畢竟他的畫室在她的記憶里占據(jù)了相當重要的一部分。
這兩年唐頌越來越忙。特別是從去年開始,他似乎沒給自己休息的時間,走訪,采風,去各地的畫展,還有偶爾的講座。所以畫室的日常都是她在給他打理,算得上是他半個經(jīng)紀人。
有時想想,自己應該是除詩詠之外和他最親近的人。但這種親近時深時淺,很不穩(wěn)定,就像昨天晚上,她以為他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但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在出租車上見到他時,心里有多驚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還抱著一個念頭,想著他是為了自己特地趕回來的,就像詩詠說得那樣。
可是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唐頌。”她忽然很想跟他說一句話。
“?”
“其實我……”
“什么?”他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甘棠靠著座椅,仰了仰脖子,然后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沒什么。”
“你今天欲言又止很多次了,有什么事直接說。”唐頌難得催她一次。
聞言,甘棠心里一橫:“那我說了。”
她醞釀了很久,久到以為唐頌要再次催促,終于問了出來:“你,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怎么,你失憶了?”
“沒有!”
“那你問我?”
“我就是想,想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記錯。”
唐頌聽她這么一說,第一反應是覺得的確有同她好好確認的必要,只是見她這副欲語還休的模樣,不知怎么,剛才的思緒悠悠一飄,竟覺得有張窗戶紙隔在了兩人之間,似乎他一開口,那紙張便被戳破,而他卻沒有任何準備。
“喂……”換成甘棠催他。
唐頌轉(zhuǎn)了轉(zhuǎn)方向盤,像在組織語言,可是過了半天,他卻說:“好像不記得了。”
甘棠喉嚨一哽,聲音驀地堵住。
她就知道,他肯定忘了。
其實甘棠稍微想想就能發(fā)現(xiàn)破綻,昨天她喝得爛醉,唐頌卻滴酒未沾。
但一時間,兩個人再無別的話要說。
甘棠看向窗外,沒發(fā)現(xiàn)唐頌略微失神。
其實他怎么可能不記得。
☆、裝相
昨晚他下了飛機,回到家里洗漱完畢,剛準備上床睡覺,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熟悉的號碼,接聽后卻是陌生的男聲:“你好,我是甘棠的同事,請問是唐頌嗎?”
他掛斷電話,不知道是不是累懵了,套了件衣服就直接打車過來接她。
把她從KTV里拖出來時,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因為是深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