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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學期那個寒假, 顧安溪如愿的拿到了屬于自己的駕駛證小本本,蔣斯年也提了一輛銀白色的轎車, 還說著準備哪天去對應管轄部門申請噴個漆。
蔣斯年的計算機編程比賽的初賽定在了各個高校內進行, 還沒回家幾天又重新啟程去了申市,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平價酒店住著,和他一起住的還有劉野。
顧安溪趁著蔣斯年去申市, 也獨自帶著行李奔赴了海城去探望顧東, 順帶著和邢沛若去了趟還沒有放寒假的海城高中探望當初帶她們這屆的各科老師。
邢沛若給班主任提前打了電話,又和顧安溪買了一堆水果零食準備帶去學校, 兩個人收起了比較成熟的裝扮反而打扮得更像是青澀的學生, 符合校園的氛圍。
時隔兩年半的時間, 顧安溪重新踏上了這片已經在腦海中有些陌生的學校, 里面的設施都已煥然一新, 還向政府審批增建了體育館和教學樓。
顧安溪和邢沛若輕車熟路地找到當初的班主任的辦公室, 她在海城高中的班主任姓杜,年齡已近50歲,頭發間已有不少的白發生出, 是年齡的烙印也是對屆屆學子傾心奉獻的真心實意。
杜老師聽見辦公室門被敲響, 下意識地喊了句進, 又忙著在電腦上批閱他們的期末考試卷子, 教務處等著將成績錄到電腦里排名下發榜單, 各科老師講評。
邢沛若還是上學時那個性格, 剛進來看見熟悉的背影就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小跑過去,笑嘻嘻地說:“老師,我和顧安溪回來看你啦?!?
杜老師抬頭看見邢沛若點了點頭, 又看見跟在邢沛若身后的顧安溪, 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小溪也來了?”
邢沛若想給老師一個驚喜,并沒有在電話中告知這一點。
顧安溪聞聲走過來,站在邢沛若身旁:“我正好今天回海城看看我爸,想著高中應該還沒放假,就和若若一同來了,這幾年我沒怎么回過海城,現在才來看老師,真是不好意思?!?
“小溪越來越會說話了?!倍爬蠋煴4孀钚屡玫囊环菥碜?,退出了系統,“你考上哪個大學了?當初你的物理成績就遲遲是物理老師的心頭大患,也不知道你去到榕市那邊怎么樣了?!?
顧安溪剛要開口,就被邢沛若搶了先:“老師,小溪現在在申大上學,是國家重點的學校呢,你也別操心她的物理成績了,人家男朋友物化生都是頂呱呱的,把她成績都帶上去了,現在人家去申市參加計算機編程大賽的初賽,有機會拿獎呢?!?
“申大確實挺好的,不過……”杜老師也跟著開起了玩笑,“我是沒想過小溪會在高中搞對象呦。”
顧安溪手從背后掐了下邢沛若的后背,羞答答地說:“沒有,老師我和我男朋友是在高考后才在一起的?!?
邢沛若搭話:“這就是一個名分能解決的事兒,不是重點。”
顧安溪:“……”
杜老師在一旁像聽相聲似的:“我記得班里當初就你們兩個關系好,其實我也懂你們小年輕的想法,誰都從學生時代來的,你們就說說當時咱班多少早戀的,真當我們做老師的看不出來,只要主任別抓到別影響成績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一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勢均力敵的愛情往往是最令人稱羨的?!?
“你們都是我帶過的學生,都好好地學習,未來步入工作崗位再努力工作,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比什么都好?!?
顧安溪和邢沛若對視一眼,無比默契地齊聲道:“謝謝老師的教誨。”
老師是良師也同樣是益友,哪有什么飛上云霄的距離感,拋開老師和學生的身份也同樣是可以無話不談的朋友。
兩個人又去了好幾個辦公室看當初的科任老師,路上還偶遇了當時的年部主任現在已經升到了政教處主任,只是點頭問好,并無其他。
邢沛若出了教學樓才松了口氣:“當初每周我扣分必被他抓住,也不知道我們兩個是不是命中犯沖,當初還開著玩笑畢業后怎樣怎樣,結果我現在看見他依舊是心里發怵,久久不能平靜?!?
“至于嗎?”顧安溪在學校向來都是很聽話的角色,不找麻煩也不給班級增加扣分的負擔,對于這個主任的印象也完全停留在邢沛若周周被他抓的份兒上。
“你是沒經歷過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邢沛若想起當初主任抓她的時候兇神惡煞,到了辦公室怎樣給她做著啰哩啰嗦的思想教育,想起來都后怕。
“算了,不說這個了,蔣斯年他們什么時候考試?”
顧安溪剛想回答就想起來了邢沛若和劉野的事兒,恰巧,劉野也參加了這次計算機編程的比賽,邢沛若這個時候就問上了,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不會多想,但是如今……
報復之心熊熊升起:“劉野不也去了嗎,你還不知道考試時間?”
邢沛若愣了幾秒,察覺到顧安溪調侃的意思,別開了臉:“這和劉野有什么關系?我和他又不熟?!?
顧安溪面露喜色,乘勝追擊:“你們兩個不熟,聚會坐在一起?不熟,一起打游戲?不熟,憑借劉野的性格會告訴你我和蔣斯年在外面住的事兒?”
邢沛若被問得抓狂:“啊啊啊啊啊這都哪兒對哪兒啊。”
口齒不清地解釋:“一起玩游戲那是因為我想加入我們學校的電競社團,和我的愛豆近距離接觸。”
“聚會是偶然坐在一起的,這不是陸聞在地上鬧著,你們又一對一對的,那天齊晴中途還走了?!?
顧安溪憋著笑,一開口笑聲就噴涌出來:“你不是加入社團失敗了嗎?那怎么還和劉野聯系?劉野怎么就告訴你了?不是不熟嗎?”
“我……”邢沛若跺了下腳,自顧自地往前走,“我不說了!”
“誒,等等我啦,他們明天上午去各自學校參加初賽,后天一早就坐飛機回來?!鳖櫚蚕∨芨^去,在身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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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打電話的時候,顧安溪特意打字告訴蔣斯年避開劉野接聽。
蔣斯年看著還在打代碼的劉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出去買點吃的,你要什么,我給你帶回來?!?
“餃子吧?!眲⒁半S口答。
蔣斯年:“行?!?
出了酒店后,蔣斯年給顧安溪打電話,挑眉問:“怎么了?要說些小秘密?”
顧安溪哈哈地笑,把白天發生的事情都跟蔣斯年講了一遍:“我跟你講,他們兩個之間絕對有事,我就沒見過邢沛若像今天這樣百口莫辯,我真聰明。”
“是啊,你真聰明?!笔Y斯年把語音通話調到小頁面,要了一盤酸菜水餃和一盤韭菜蝦仁水餃,掃碼付款,“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讓我來劉野這里打探打探吧?”
顧安溪抱著枕頭仰身躺在床上:“當然不是,就是來和你分享我的快樂,他們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隨其自然解決吧?!?
“對了,你是不是還要練習呀,你今晚好好睡覺別熬夜了,不放心就明早起來再寫幾個程序,得以精力充沛的狀態去迎接明天下午的比賽,奧利給!”
蔣斯年找了個空位置坐,兩條腿大咧咧地分開搭在地上,語氣中帶了些許歡愉感:“我在這兒等餃子呢,等會兒帶回去和劉野一起吃,沒事,多說會兒,我都快想死你了,你現在是在叔叔家?”
“嗯呢?!鳖櫚蚕藗€身趴在了床上,可憐的小枕頭被壓在身下,“我在我爸家里,然后后天坐飛機回榕市,應該和你的航班落地時間差不多?!?
蔣斯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比我先還是在我后?”
“等等哈,我忘了?”顧安溪退出頁面去看飛機航班信息,“在你之前回來,比你早了十分鐘,我在出口等你?!?
“行唄,乖乖別亂跑?!?
顧安溪:“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亂跑?”
蔣斯年笑:“也別沒事去大街上散步?!?
顧安溪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惱羞成怒道:“你再這樣我就掛電話了!”
“別別別。”蔣斯年見了好就收,“再聊一會兒,等我回酒店再掛,然后我就吃飯練習早點睡覺,你就下樓陪陪叔叔。”
“好啊,你這個提議很不錯?!?
兩個人最后還是沒有按約定掛電話,一直聊到了劉野都合上筆記本電腦,才相互道聲晚安掛斷。
劉野面無表情地收拾著兩個人吃剩下的殘局,最后蹦出了句話:“你們一天天怎么話這么多,我的耳邊終于清凈了?!?
“你不懂?!笔Y斯年從包里套出了洗漱用品走去衛生間,“等你有女朋友的,就懂我今天的話多了?!?
劉野:“……”
他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為了愛情而變得不像自己,這種蠢事他劉野從來不會去做。
計算機編程大賽參加的考生很多,尤其是申大,幾乎每個計算機系的學生都來參加初賽,即使沒有過也可以為接下來的競賽積累經驗,如果偶然過了,那么無論未來走到什么地方,手里都多了個證書。
蔣斯年整個寢室都報名參賽,但是考場都不在一處,因為考試時間過長,每名考生進入考場的時候可以帶較透明包裝的面包和撕掉包裝的礦泉水。
題從簡單到后來的地獄模式,各個考生的應對狀態也從活力滿滿到最后的愁容滿面,出來后也沒有人去討論,因為一道題可應用的代碼千萬種,大概思路是一樣的,但是代碼不可能完全重合。
蔣斯年出考場后和靳鈺他們出去吃了頓飯才回到酒店,劉野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盤腿坐在床上戴著耳機打游戲,嘴里還說著什么別亂跑來舔包之類的話。
蔣斯年放下背包湊過去,看見又是在雙排,輕聲笑:“你別說我了,你看看你自己吧,咱倆也就半斤八兩?!?
“什么什么,什么半斤八兩?”邢沛若在麥里急切地想要吃瓜,連盒子都不舔了找個角落蹲下來就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