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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溪:“嗯。”
“剛剛那個學姐是?”
顧安溪沒什么想要隱瞞的,反正她們也都看見了,即使聽不見聲光看著三個人的站位估計差不多也可以腦補出劇情。
拉開椅子坐下:“就像你們看見的那樣,那個學姐看上我男朋友了,我維護一下自己的主權和領土而已。”
“哇塞,太酷了。”王欣然雀躍。
一直默不作聲的劉夢涵出聲:“那個學姐我認識,我哥是咱們上屆的學長,據說這個學姐平日里囂張跋扈,是學院辦公室兼文藝部的部長。”
“就這?還當部長?”謝茵茵有些難以置信。
顧安溪倒是依舊一臉的平靜:“大學的學生會有些奉行官僚主義,有些還挺正規的,但都逃不出有門道這一說。”
劉夢涵:“顧安溪說的沒錯,聽我哥說那個學姐的前男友是學生會主席,現在已經大四了,當時能進入學生會和得到兩個部門的部長就是因為這點,但是后來兩個人分手了,都傳言說是學姐劈腿。”
王欣然感慨:“這都是什么神仙劇情,上個大學這么復雜。”
顧安溪出門接了杯熱水正巧林淑也掛了電話,回到寢室蓋子一合放在書架上,打了聲招呼就出去吃飯了。
下樓的時候劉晴梅和蔣山也從校園別處逛了回來,正拉著蔣斯年在看道路一旁買生活用品的小攤。
劉晴梅拿起了一個藍色的大盆:“兒子,你看看這個怎么樣?”
蔣斯年:“我要這個沒用。”
“怎么能沒用呢?”劉晴梅來回翻看這個盆有沒有什么破損的地方,“你周末洗衣服的時候,尤其是冬天的時候,衣服穿的厚,洗的時候盆也需要大的,宿舍樓內的洗衣機我都在網上查了,里面什么東西都洗,不干凈,你也該學著干活了。”
蔣斯年視線一暼見到顧安溪和林淑正朝著這邊過來,心里瞬間踏實了許多,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接過劉晴梅手中的大藍盆又彎腰放了回去:“林阿姨她們下來了,我們去吃飯吧,折騰兩三個小時了,都餓了。”
“行。”劉晴梅知道蔣斯年的小心思也沒輕易戳破,畢竟她也有私心。
之后搞不好她和林淑就要做親家,她怎么能讓未來的親家等她買盆還得等蔣斯年把盆送上樓再下來呢。
劉晴梅特有眼力價地把林淑拉走,留給后面兩個孩子單獨相處的時間。
沉默了一會兒,都快走到食堂了,蔣斯年往旁邊靠了一小步又靠了一小步,試圖勾到顧安溪的小手。
顧安溪即使沒垂眸看也感受到了幾分,假裝無事很自然地往前走了幾步。
蔣斯年低頭看見自己落空了的手,搖頭笑了笑,追了上去說:“安安,你男朋友這魅力是與生俱來的,我也不能回爐重造啊,就算我想,你劉阿姨也不會同意,說不定我回到她肚子里,她就不要我了,你就再沒有我這么善良體貼的男朋友了,多可惜啊,是不是。”
“……”
顧安溪還在裝高冷。
“哦。”
申大的食堂建設的很大,上面兩層樓還有地下一層,都是提供飲食的。
五個人挑了個四周都沒人的空座,點了個烤魚還有蓋飯吃。
劉晴梅細心叮囑著兩個孩子:“申市離榕市還挺遠的,你們該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想著給家里省錢,有什么問題就給我們打電話,別憋在心里。”
蔣斯年正在分筷子,懶洋洋地應了聲表示聽見了。
在主觀上,錢他是不會省的,除非劉女士限制他的花銷。
蔣山扯了扯劉晴梅:“行了行了,斯年和小溪都成年了,好好吃個飯說這些干什么。”
林淑一言沒發,只是把碗里的肉撥出點放進顧安溪的碗里。
顧安溪欣然接受。
她雖然從小經常和林淑分別,但從來沒有隔多長時間,最多一周也就能見到一面,可現在,下次與林淑見面估計就是明年一月份放寒假了。
她不善于表達,林淑也是。
她知道的。
分別的時候沒有想象中傷感,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跟著蔣斯年走了幾步,再回頭的時候只望見了林淑他們的背影。
在這一刻,顧安溪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長大了,從懵懂無知的小孩徹徹底底成為了可以獨立在外的成年人。
鼻子有些發酸,情緒也無比低落。
蔣斯年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伸手迫使她面朝著自己,看著那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的眼睛,心不由得緊了緊。
“有我在,未來的四年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顧安溪沉默。
蔣斯年把右手三根手指舉起來對著天發誓:“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墻頭草,我是顆只屬于你的名草,異鄉別處我會一直陪著你,用盡溫柔呵護你。”
顧安溪抽了抽鼻子,仰著小臉鉆進他的懷里,哭笑不得地說:“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看著他們的背影才發覺我們是真的長大了,以前他們是山是天,現在掉了個個兒,輪到我們撐著天,當著山。”
多少人少時渴望著自由,渴望著有一天像天上的飛鳥去到祖國的大江南北,離開那個滿是禁錮的家。
而終有一刻會讓自己發現,原來家里永遠是最好的,它是避風港也是在異鄉別處的心里的一抹柔軟。
時時刻刻都想回到家里,回到那個曾經想要逃脫最終飛出來的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