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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本就一群人開開心心從ktv唱完歌往回走, 剛出了大門迎面就遇到了顧凱一撥人,勾肩搭背過來, 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渾身的煙酒氣味。
ktv對面是酒吧, 顧凱那幫人里還有幾個涂抹得花枝招展的妹子,看見蔣斯年當著面還吹了幾聲口哨。
蔣斯年雖然也會打架,被不了解的人稱為校霸混子但他沒事并不惹事, 更不會說主動上前挑釁找事, 兄弟多但都是講義氣走正道的,沒人會亂搞什么。
和顧凱有本質上的區別。
也不知道顧凱他們是真的喝多了還是就是想惹事, 走過來說了幾句臟話, 就驅散了隊伍里的妹子, 輪著拳頭就上。
蔣斯年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 被人欺負到頭上怎么可能坐視不理。
顧凱那幫人因為酒精的作用有些暈暈乎乎的, 讓本就沒有多少實力的他們雪上加霜, 最后倒地一片,有捂著肚子的,還有捂著胳膊和臉頰的, 總之狼狽不堪。
蔣斯年這邊也掛了彩, 但都還站著帶著笑容俯視著對方, 兩旁原本站著看熱鬧的妹子都被嚇跑了, 從酒吧出來的也沒人來管這邊的鬧事, 估計早習以為常。
誰知道顧凱他們輸不起, 其中有兩三個混子慫恿父母來一高找, 要把這筆賬都算在蔣斯年這里,因此發生了上午的一系列事情,還驚動了警察。
顧安溪側著趴在桌子上盯著蔣斯年埋在臂彎里的頭。
陸聞說他的胳膊青了, 也不知道這家伙有沒有聽話的上藥。
顧安溪收回視線恰巧看到桌面上上節課剛寫完的物理卷子, 上面有一道題她照著答案都沒有看懂過程,糾結了好久。
靈機一動,顧安溪碰了碰正在熟睡的蔣斯年的胳膊,又晃了晃他,試圖叫醒他:“蔣斯年,別睡了。”
聲音不算大但因為教室極其安靜,導致聲音傳遍了周圍,沒有聽見的同學也被旁人戳了戳將視線移到了這邊。
沒人不知道蔣斯年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千萬不要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到他,不然后果很嚴重,管你是男是女,天王老子來了都壓不住他。
全班同學見這一舉動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嚇得都直冒冷汗。
倒不是說又多怕蔣斯年,畢竟叫醒他的人不是他們,但是誰又能扛得住那一波兒的脾氣呢,而顧安溪又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主,這兩座火山今天真能碰一碰了。
蔣斯年迷迷糊糊地從臂彎里抬起頭,頭發因為長時間被壓著也有些翹,還未睜眼但從緊皺的眉頭中不難看出即將迸發的怒氣,緩緩轉了轉頭按耐著煩躁。
睡意朦朧的眼睛睜開,看了看身側的顧安溪,問:“怎么了?”
沒有迎來眾人意料之中的脾氣,反而再用旁人從未聽過的溫柔來詢問。
顧安溪沒有直入主題,只是把物理卷子推了過去,指了指畫紅圈圈的題:“蔣斯年,這張卷子上有一道題我不會,你給我講一下唄?”
蔣斯年指尖揉了揉眉心,撐著要耷拉下的眼皮看題,嗓音中盡是困意未消的倦怠疲憊:“好。”
兩座火山沒有相撞反而是其樂融融開始做起了物理題,讓眾人大跌眼鏡。
原來蔣斯年不是不能被叫醒,只是叫醒他的人需要是顧安溪,一把鎖只能配上一個專門的鑰匙,道理就是如此。
顧安溪心不在題上,自然而然沒有聽進蔣斯年說的話,只是拄著腦袋呆呆地看著他的胳膊,遲遲移不開視線。
蔣斯年說了幾句也察覺到顧安溪沒有聽進去,扭頭看著她的一臉愁容:“問我題然后你還不肯聽,想問什么就問出來,別在心里憋著,會出問題的。”
“你胳膊還疼嗎?”顧安溪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胳膊,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胳膊受傷了,隔著校服她看不出來。
蔣斯年回頭看了眼多嘴的陸聞,轉而無奈地回:“我上藥了,你別擔心。”
“那學校準備怎么處罰你?”
“今早就聯系我媽了,剛剛我媽帶著律師來到學校把那幾個人的家長嚇得不行,后來又找了個熟悉的警察,調取了昨晚的監控錄像,很明顯是他們動的手,我們只是正當防衛。”
蔣斯年又說:“那些人慌了神準備私下解決,警察就走了,再然后問題就解決了,但是學校還是準備給我下達個記過處分,估計明后天我就得去簽字。”
學校處分都有對應的解除期限,但是這都高三了,即使是警告處分都不一定能在畢業前解除,何況是記過。
如果帶入檔案,對于蔣斯年之后的人生只會有害處。
顧安溪垂眸:“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你不背處分嗎?不行再讓阿姨找學校領導談談,錯誤不在你們啊。”
蔣斯年隨意地揉了揉被睡亂的頭發,無所謂地笑了笑:“安心,學校就那么一說,最后檔案里不會有任何的記錄的,況且,這次看完錄像只追責我一個人就已經很手下留情了,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