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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顧安溪小聲說,“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蔣斯年假裝沒聽懂她話里的含義,身子往前靠了靠,問:“我怎么樣了?”
顧安溪氣著睨他:“我媽就是覺得咱倆走的太近了,懷疑你我早戀才把我送去補習班的,讓我那么晚回來。”
“我猜到了。”蔣斯年看著她,聲線懶散又輕松,“所以這和我去上補習班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你真不用這樣。”顧安溪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
蔣斯年不退讓:“就這么定了,你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別人輕易的懷疑就把你擊垮了,林阿姨給你換一百個補習班我都會跟去,她知道后你盡可以讓她來找我而不是獨自一人承受。”
顧安溪有些急躁:“你不懂!”
蔣斯年點了點頭,并不在意她說的話:“我是不懂,因為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是既然這件事涉及到了我,我就有權利站在我的角度決定如何去處理這件事。”
“你……”
“顧安溪。”蔣斯年今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語氣比往日都嚴肅正經許多,“你知道那天我許了什么心愿嗎?那個心愿是,我蔣斯年希望顧安溪開心快樂一輩子,像個普通的女孩一樣,會哭會笑需要人疼,不該堅強的時候可以找一個人去傾訴,我也希望那個人就是我。”
“顧安溪,可不可以釋放你的情緒,至少在我面前。”
蔣斯年一臉誠摯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沒遇到顧安溪之前,他總是嘲諷電視劇電影情節里類似的片段,覺得是劇本所致,現實中哪有這么多浪漫又卑微祈求的話。
可輪到自己才發覺,這種話壓根就是無師自通,肯本不需要提前準備。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樣。
就在蔣斯年準備放棄找個別的話題聊的時候,對面才傳來軟綿綿的聲音。
她說:“好。”
兩個人的關系走到如今,所有的話都無需多說,彼此的心意表露得都已經過于明顯,再也不用搞那些無意義的試探。
蔣斯年松了口氣,眼睛里不經意間染過笑意:“還想不想吃蛋糕,我再給你買一塊,那里還有別的口味的。”
顧安溪望了望柜臺,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能再吃了,不然會發胖的。”
“你才多少斤,就說自己胖。”蔣斯年輕哼一聲,起身又過去點了一盤蛋糕。
兩個人坐在奶茶店聊了一下午,直到補習班要上課才匆匆離去。
那個補習班離學校并不遠,走個三五分鐘就到了。
補習班里教物理的老師也是一高的,顧安溪在學校里見過他幾面,但并非是這屆高三的物理老師,并不熟絡。
不過這個老師見到蔣斯年的那刻,臉上表露出驚訝之意,似乎早就聽說過蔣斯年并且認識他這個人。
點了一圈名唯獨到了蔣斯年這里特別強調:“這位同學是現在高三的尖子生,自從高三上學期,前五就沒出去過,你們要多多向他學習。”
待老師身體轉向黑板背對他們的時候,顧安溪低聲問:“你的威名竟然這么大?都傳到別的年級組了?”
蔣斯年壓根沒關注這老師剛剛說什么了:“嗯,可能吧。畢竟我是曾經為數不多考過物理滿分的人,那張卷子一度被公認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難度系數。”
顧安溪哭笑不得:“你可真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么寫。”
這個老師講課效率極高,顧安溪是一刻都不肯放松在跟著他的思路走,蔣斯年則是偶爾聽見什么抬眼看一下黑板,沒過多久就低下頭繼續驗算模擬試卷的題。
臺上的物理老師注意到了這一點也沒多說什么。
兩個小時的物理課在全神貫注的狀態下轉瞬即逝,隨后迎來的是到晚上八點的自習班,有專門的自習室。
比起上課時候寬松了許多,顧安溪有不會的題也沒有問坐在前面的答疑的學長學姐,全程都在問蔣斯年。
蔣斯年很喜歡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很耐心地就像往常那樣給她講解每一步。
而蔣斯年也在顧安溪的督促下,留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復習英語和語文。
燈光下,兩個人的筆齊刷刷地在草紙上畫著圖驗算著過程,專注又認真。
連答疑的學姐學長都忍不住時常抬頭將視線分給那兩人一些。
除了專注于學習的兩人,前排的學生都聽見了學長學姐的對話。
“他們兩個絕對是情侶。”
“那必須的,不過在彼此身旁還有這么高的專注度真是不容易。”
“我畢業的時候就有這個男生的傳說,物理卷子滿分,重點是人家還不怎么學就輕松取得好成績。”
“這還不學呢?他們這種人就是在家里偷摸學,然后利用課堂不學的假象迷惑你們這群人。”
“……”
晚上八點,自習室里的學生陸陸續續地散了。
顧安溪在收拾書包,見蔣斯年在等她,說:“你別等我了,我媽來接我,估計現在就在門口。”
她其實也不怕林淑知道蔣斯年在這里補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蔣斯年回身坐在書桌上:“知道了,但為了讓你媽看不見我,應該是你先出去把你媽帶走,然后發微信,我再走。”
“你說的很有道理。”顧安溪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蔣斯年站在窗戶旁看著樓下顧安溪隨著林淑離開的背影漸行漸遠,手機沒多久就傳來新消息,他垂眸看了一眼消息的內容回了句“好”就收回手機慢悠悠地下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