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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占用自習課的十分鐘進行班級內(nèi)的換座, 顧安溪和蔣斯年依舊是同桌,但齊晴的同桌換成了團支書。
陸聞被發(fā)配到了角落里, 和一個自己不太熟悉的男生坐在一起, 以防說話。
座位剛移動完,門口就傳來兩下敲門聲,全班視線被吸引, 見周巖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立立整整地站在門口。
宋雪坐在講臺上, 似乎是知道他要這個時候來,起身叫齊晴上來維持紀律, 拿著桌面上的資料帶走了周巖。
前腳剛走, 后腳班內(nèi)紛雜的議論聲就起來了, 還有膽子大的偷摸回頭留意蔣斯年表情的。
齊晴拍了拍講桌, 正聲道:“今天各科老師留得作業(yè)都不少, 抓緊干手頭的事兒, 剛考完試正是容易懈怠的時候,年級和政教主任專挑這個時候下來抓人,別被抓了再挨罰被請家長, 得不償失。”
班級的聲音被壓下來些, 但還是有一些人竊竊私語, 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暗中聊天, 話題無外乎不是周巖和蔣斯年。
顧安溪偏頭看了看蔣斯年的反應, 依舊是滿臉的漠不關(guān)心, 仿佛班里同學議論的對象并不是他, 而另有其人。
大概是視線太過于炙熱,蔣斯年停下了算數(shù)的筆,頓了幾秒鐘扭頭回視。
眼中有笑意流露, 想伸手摸一摸她的頭發(fā)又注意到這是公眾場合還是忍住, 她的這副模樣簡直是太乖了,不敢當面問他的情況便偷偷地觀察他,想要說些什么估計又怕觸碰到他心中的某個點。
蔣斯年想說很多話,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我有這么好看嗎?”
本以為會像以往那樣得到白眼加反駁,但這一次卻像耳朵出了問題般聽見她說:“嗯,是很好看。”
筆尖在紙面上留下個點,筆墨在那處暈染開去逐漸加深。
蔣斯年笑著扣上了筆帽:“顧安溪小同學,我真的沒事。當初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那件事和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而如今的周巖也不值得讓我放在心里不能釋懷,別操心我了,好好學習。”
“我只是……”今天在班里見到周巖,她很開心,說明周六的溝通她成功了,當年的悲劇不會再度上演,她也不想瞞著蔣斯年,“我周六去找周巖了,我和他說了好多,其實他都明白的只是心里過不去那道坎,但今天見到他,我覺得,成功了。”
沒有意料中的吃驚,蔣斯年表現(xiàn)的很坦然也很冷靜:“我周六去你家找過你,阿姨說你和齊晴約著出去了,我就猜到了幾分,謝謝你愿意花費時間在我身上。”
齊晴周末正常情況下都有補習班而顧安溪則像是個沒事人,兩個人非特殊情況根本湊不到一起去,再結(jié)合周巖上周沒有來,他在辦公室聽見老師和家長的談話,串起這件事情并不難。
他想著,顧安溪不愿意讓他知曉,他也就不去窺探別人的心。
相比較于證明推理正確,顧安溪的坦然相對倒是更令他吃驚些。
“原來你都猜到了啊。”
“是啊。”蔣斯年把整理好的物理大題過程推到她的桌子上,指了指,“所以你現(xiàn)在就好好的學習物理,這里的過程比起標準答案更易懂而且是正確的。”
“就不能放我去學習學習別的學科?”
“英語?”蔣斯年轉(zhuǎn)著筆。
“你怎么知道?”
“你的英語成績已經(jīng)是140分,提升的空間有多大?而你的物理成績提升的空間又有多大?不盯著你,你學嗎?”
顧安溪心虛道:“你這是瞧不起英語的提升空間。”
蔣斯年看穿了她的小把戲:“你回家再學習你的英語,現(xiàn)在學習物理,有什么不懂的就來問我。”
“可……”顧安溪還想反駁。
“你們兩個干什么呢!”后門的厲聲嚇了全班人一條,看了一眼又紛紛低下頭假裝學習,教室內(nèi)瞬間變得安靜。
顧安溪和蔣斯年的視線與年級主任對上,這可真是運氣背到了不行。
年級主任將兩個人叫到了辦公室,劈頭蓋臉的教育隨之而來,大有一副不到下課別走的架勢。
中途說累了還喝了口茶水再繼續(xù)。
“你們兩個人我都認識,蔣斯年和顧安溪是吧,都考好了就自習課在班級說話影響其他同學學習,你們中有誰是年級第一就敢這么放肆!”
顧安溪的注意力早就被主任身后的魚缸吸引走了,這么大的魚缸估計沒有個千八百都下不來。
就挺可惜的,里面的魚就幾條還都是小魚,配不上這么高端的魚缸。
魚缸旁邊那盆花也不錯,看的出來被照料的挺好。
主任不愧是要步入老年時期的人,辦公室處處都體現(xiàn)了兩個字——養(yǎng)生。
蔣斯年也聽煩了,站著松松垮垮的,就差找面墻讓他靠著的了。
而主任說的越來越起勁,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兩人早就人在婚沒在了。
直到快下課,宋雪才匆匆忙忙地來年組辦公室領(lǐng)人。
回到了高三班主任的辦公室,又是一頓批評教育。
宋雪本就因為班級的物理平均分生著氣,這她剛回辦公室就接到了微信班主任群里的通報——高三(7)班兩名同學在教室內(nèi)不學習說話,班主任下課來領(lǐng)人,班級量化考核扣5分。
宋雪忍著怒氣和周巖交談。
這次看到被主任領(lǐng)走的兩人,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火。
“蔣斯年,你真的是考好一回就給我飄了,你這么厲害下次給我考個全校第一再給我來個物理成績滿分啊,還有顧安溪,老師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但看看你的英語成績再看看你的物理成績,能看出來這是一個人答的卷子嗎?自習課不好好從頭到尾做一遍物理卷子,反過來和蔣斯年說話,人家這次考的好,你還傻呵呵地去聊天,耽誤的是誰啊?”
班主任辦公室的布置沒有年級主任室布置的好,就連溜號都沒有地方可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