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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常不順人意, 比如運動會突然下起了雨,比如像現在這樣……
還沒等到大巴車上, 天空就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天氣預報本來是沒雨的。
顧安溪和蔣斯年出來的早,選擇坐地鐵到目的地,但是地鐵站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中間還有一個紅綠燈。
還好顧安溪帶了一把傘, 但也只有一把,傘面上還是一頭粉色的小豬。
蔣斯年站在地鐵站門口不愿意動, 大有一副要等雨停再走的架勢。
顧安溪再一次從雨中打著小粉傘返回來, 看著蔣斯年那個臭臉, 忍了又忍開口勸道:“哥, 大哥, 我叫你祖宗行了吧, 雖然咱倆離家早,但是地鐵擁擠,咱們耽誤挺長時間了, 都快到約定的時間點了, 你就收收你的少爺脾氣, 將就下?”
蔣斯年對上顧安溪的視線, 依舊默聲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旁邊匆匆打傘離開閉傘進站的行人都有意無意地往這面瞟了一眼。
顧安溪受不了其他人打量的視線, 皺著小臉仰頭抱怨:“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矯情個什么勁兒?我這一把小傘兩個人打肯定打不住, 我都沒說什么你還抱怨上了,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出門帶著點傘,這年頭天氣預報多變不知道呀。”
莫名被上了一堂課的蔣斯年面部表情終于動了動:“那你就先走,路過哪個便利店再給我買把傘送過來?!?
“你要知道離這里最近的一家大一點能有傘賣的便利店需要過了紅綠燈再往前走個幾百米的路, 那你還是淋著走吧?!?
“嘖, 這就對我沒耐心了?!?
顧安溪收了傘站到他身旁:“不如,你打著傘去給買一個然后來接我?”
蔣斯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看吧看吧,你就是嫌棄我的傘?!鳖櫚蚕咽掌饋淼膫阆笳餍缘脑谒矍盎瘟嘶?,稍有幾滴雨水甩到了身上,“它多可愛呀,你竟然不喜歡。”
蔣斯年哼了聲,又做沉默。
他是想象不到自己打著把小粉傘時的樣子,嚇得打哆嗦。
顧安溪像哄小孩一樣拽了拽他的衣袖,本來是想摸摸頭的,但是身高差的太多了:“蔣斯年,這雨打在身上很冷,你就別鬧脾氣了,好不?”
蔣斯年垂眼看她。
今天溫度實際上并不低,但由于下著小雨還刮風帶給人的感覺有些涼。
過膝裙在風中輕輕搖曳,露出白皙的雙腿因為涼意微微顫抖,上身披了一件牛仔服也擋不住外界的冷感。
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嘆了口氣,決定認命:“行了行了,一起走吧?!?
蔣斯年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顧安溪的肩膀上,自然而然接過粉傘舉高帶著小姑娘走進雨中。
蔣斯年全程都黑著臉,感受到過路人的視線,腳走的更快了。
“慢點慢點,我的鞋都噴上水了。”
顧安溪也不知道怎么在這位小少爺這里臉面這么重要。
寧可淋雨也不肯打傘。
寧可鞋臟也要快點走到目的地。
總結起來四個字:活著真累。
陸聞正在車上和同學聯機打匹配,可惜運氣不好,自己這part提前結束了,就稍抬眼,整個人都呆了,然后就見他嘴張成了“o”型,滿臉難以置信。
“我艸,這年哥?”
“這小粉傘?這矯健的步伐?”
“誒,旁邊誰?”
“顧安溪吧?”
“我的天,他倆不是不和嗎?這……這……這,是我眼睛瞎了吧?!?
齊晴插話:“你們真的沒見過我和小溪經常和他們吃飯嗎?”
眾人一臉吃驚,皆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譚敏也小聲說:“有一天,我見到顧安溪值日后和蔣斯年一起下樓的。”
“靠,這倆人什么情況?”
“不會搞上了吧?”
“這……”
“陸聞,你肯定知道實情?!?
問誰不如問陸聞。
陸聞還處在自己的震驚中,緩了一兩秒才開口:“他倆早就認識,具體的我不知道,但他倆就氣場不合,怎么可能在一起,這話就點到為止,別讓那兩個大佬聽見,不然這轟趴能變成火葬場?!?
眾人閉口不談。
顧安溪先上車坐在了齊晴的旁邊,蔣斯年在后面收傘,慢吞吞地也跟著上來了,看見滿車的人都默不作聲。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路過顧安溪的時候把傘放在她的座位身邊,自己則向后面走去跟著陸聞坐。
“年哥,你怎么這半邊濕成這樣?”
陸聞食指拇指捏起了蔣斯年左半年的衣服袖子,這看起來和剛洗完還沒擰的衣服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帶沒帶多余的衣服,你這樣穿濕衣服很容易感冒?!?
蔣斯年只是抬頭看了看坐在前排的小姑娘,見她已經帶上耳機了才說話:“說那么大聲干什么?我不耳背。”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說真格的,你這衣服真得換了?!标懧勥呎f著邊要去翻蔣斯年的包,還挺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