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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稍稍隆重些。宴請的對方從原來的家人變成皇親國戚。
待眾人入座,皇上與皇后方才坐上龍座。
方皇后戴著鳳冠,穿著華服,渾身透著無雙的雍容華貴,就算是當今天子站在她身邊都是暗淡無光,何況是后宮的嬪妃?即便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及不上方蘭馨一個淺笑。
宴席上,另一個焦點便是方皇后的長子大皇子蕭玉瑾,幽禁十年的他因為承襲母親的美貌,當年就已經風靡全京的人物,如今出現在眾人眼前,非但沒有一絲愁苦憂悶的神情,反而態度自若,昂首闊步,風度翩翩,加上紅唇帶笑,讓見到他的每個人無不是眼睛一亮。
相較于蕭玉瑾的特出,其他皇子明顯地遜色。
蕭伯源愛屋及烏,原來就特別寵愛方皇后所出的三個孩子,當年雖然出了那事,讓他不得不廢了蕭玉瑾的太子之位,但這十年間,無論那個貴妃,那個權臣在他面前提出新立東宮之事,他都沒有同意。
如今,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堅持。無論是東宮,還是這天子之位,一直都是他的。
眾人看在眼里,都已明白了七、八分。
韋相爺瞇眼。十年前的蕭玉瑾就已經是個難以對付的角色,經過這十年的韜光養晦,似乎長成了更可怕的對手,但厲害有什么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贏誰輸,還在未定之數。
甄太師雖然不說話,心中也是暗暗咬牙。蕭玉琛本來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一比,更是云泥之別。不經意地一瞥,瞧見外孫看著方皇后出神,雙手氣得握拳。
蕭伯源先是勉勵了眾人幾句,接著看了□□禮物。道道佳肴上桌,又是音樂,又是舞蹈,好不熱鬧。
甄太師看到蕭伯源面色帶著紅光,知道他喝了不少酒,站起來道。「臣恭賀陛下龍體安康,合家團團,國泰民安。」
蕭伯源撫髀而笑。「愛卿說得好。」
「臣斗膽,今日有幸重見皇后,想當年百鳳朝陽名傾天下,是否有幸再見榮光?」
蕭伯源面色一沉,還沒開口,韋相爺站起。「甄太師是何用意?皇后貴為國母,又不是街頭賣藝,說跳就能跳?」
甄太師何許人也,立馬知道這老小子是在添火加油,你也想知道這皇后是真是假,但你要踩在我身上過去,我就讓你踩嗎?「臣惶恐,此等佳宴惟皇親國戚是依,方才出言不遜,望陛下體念臣年老無知,切莫掃了陛下之興。」
韋相爺冷笑。「甄太師此言既出,擾了眾人心頭一池,誰能夠靜下心來吃喝?」
蕭伯源聽了兩人的話,眉頭一緊。
看著他那付為難的模樣,分明是一丘之貉。方皇后掩嘴輕笑。「韋相爺、甄太師同為國之棟梁,為求心安,讓本宮獻舞也無不可,只可惜準備不及,又無音樂,只能來段獨舞了。」說完便起身,到了內苑,卸下鳳冠錦服,綁了個利落的發式,換了一身紅衣,手持雙劍。
殿堂在這段時間肅清,眾人的座位也移開些許,猶如少年的方皇后,目光在眾人之間掃著,然后,在瞧見某個全身穿著盔甲的御林軍時忽然笑得可人。
立于場中,方皇后展開雙手,雙劍閃閃猶如鳳凰展翅,或高或低,或疾或慢,不若宮庭舞妓般柔情似水,也不如軍場操演般壯志豪情,但她神態自若,目光流轉,身形輕巧移動間,極其美妙地舞出朵朵劍花,在場的眾人泰半不懂武功,許多時候甚至連速度都跟不上,只能秉氣凝神,全心全意用眸子追著她的動作,連聲好都發不出來。
最后一式,她將雙劍拋了上去,幾番回旋之后,雙腿開弓往劍柄一踢,恰好落在韋相爺與甄太師兩人上方的彩球之上,看著直接沒入梁柱的劍身,兩人莫不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