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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對我用心。
別再對我好。
因為,我不會跟你成親,我永遠都不能喜歡你。
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他是用什么樣的心情咽下那口面?又是用什么樣的心情拒絕自己?思及此,殷昊承眸子微微泛紅,咬痛牙根。「殿下,我決定到北秦一趟。這段期間,殿下可愿意好生照顧他,不再拿他當餌,探他人虛實?」
靳十清在心里嘆氣,自家小弟的任性胡為在心上人眼里竟是受盡委屈呀。「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還沒待靳十清回答完畢,遠處已經傳來極度激烈的打斗聲。
那熟悉的氣息讓殷昊承心頭一緊,立即轉身而去,靳十清揚眉,跟上。
遠遠的,就見一個少年僅著單衣,披著長發,握著寶劍,如入無人之境地狠擊其他三個人。
瞧見這一面倒的情勢,靳十清搖頭。「不枉門主一片癡心,我家小七也是情深意重。」
不理靳十清的揶揄,殷昊承快速地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鐘寧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當自己的外衣落在他身上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竟然露出了一絲溫和。
真傻。
馬車里,殷昊承不舍地撫了撫鐘寧的臉。打從他對自己下毒,離開非凡門至今也不過三日,怎么憔悴成這樣?想著當日他望著自己的模樣,怎么他都不相信他會對自己無心。
倘若無心,又怎么會在此時此刻為他出手?
真的無意,又怎么會刻意隱瞞自己的病情?
你不愿我痛苦,不舍我傷心,可以瞞我騙我,為我受苦,為我擋刀擋劍,卻不敢站在我面前,承認對我有情嗎?
執起鐘寧的手背,輕輕地咬了一口,當殷昊承松開手時,卻被反手握住。殷昊承心里又喜又悲,正想與他交握,床上的人眉頭一顫,竟忽地放手,見狀,殷昊承快一步地握住他的手,輕輕揉著。
「寧寧,我已經看透你了,今生今世,絕不放手。」
稍稍用了點力氣,渡了一些真氣給鐘寧,接著,又看了他一會兒才下車。
馬車外,非凡門門眾已至。
殷昊承對上靳十清,氣勢傲然。「靳宗主,我家夫人暫寄貴盟,有勞費心。」
靳十清聞言,笑出聲來。「門主不放心?」
精亮的綠色眸子里透著全然的霸氣。「我會讓非凡門門眾沿路護送貴盟返回江南。」
靳十清一向不是客氣的人,對于這等好事,當膾樂于接受。「多謝。」
殷昊承喊了一聲。「丁東。」
一名高瘦、皮膚黝黑的青年從兩人身后躍了過來,雙手奉上一只檀木長盒。
殷昊承示意,丁東轉向,將盒子遞給風芷。風芷瞧了它一眼,看向靳十清。
靳十清不解。「門主何意?」
「聘禮。」
靳十清示意風芷收下,查覺到殷昊承的目光猶然在馬車上,微微一笑。「夜深,明早還得趕路,門主珍重。」
殷昊承沉下眼,掩下炫目的綠色光芒。「告辭。」語音一收,人與非凡門門眾不見了。
見狀,靳十清揚起嘴角。「明明舍不得,走得倒是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