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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青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我不知道。”
沐斯年的笑容不斷擴大,像一只想要魅惑人的妖精。
然后,他突然探出身子,沒給凌照青半點反應的時間,臉迅速逼近凌照青的臉,似乎馬上就要親上。
凌照青愣住了。
而沐斯年卻也在關鍵位置停住了,在僅僅毫米之間,沐斯年的呼吸打在凌照青的臉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綴著深邃的流淌著的銀河。
“凌照青。”沐斯年叫著他的名字,就像對著情人呢喃。
“我喜歡你。”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但其實沒有,也許只過了三秒鐘,凌照青就砰的一聲,直起身子,然后向后倒退了幾步。
沒有半分的慌亂,只有冷靜自持的后退和拒絕。
“好了好了,我懂了。”沐斯年毫不在意,雙手往后一撐,身子隨即往后一仰,然后仰著臉對站著的凌照青說:“干嘛后退這么快,我還沒親著呢。”
“沐斯年。”凌照青本來是面無表情的,但還是浮現出一些慍怒,“有病嗎你?”
沐斯年問:“你喜歡男人嗎?”
“我不喜歡。”凌照青回答得斬釘截鐵。
“哎。”沐斯年不太高興地咂咂嘴,“回答得也太快了吧,就不能停頓一下嗎?”
凌照青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坐到沐斯年的旁邊。
沐斯年:“?”
沐斯年偏頭:“干嘛?不怕我強吻你啊?”
凌照青冷靜發言:“你不喜歡我。”
沐斯年冷笑一聲:“你說什么呢?”
凌照青很冷靜:“人與人之間是沒有愛情的,它只是一種激素的作用。”
“你不是現在還要給我補習生物吧?你缺不缺德?”沐斯年假笑道。
凌照青回罵:“我看你是有病,我走了。”
“走吧走吧。”沐斯年手心朝里,往外揮了幾下趕人。
一個小時之后。
直到巨大的吵鬧聲毫不留情地灌進沐斯年的耳朵,他那混沌的大腦才如同生銹的機器重新嘎吱嘎吱地轉動起來。
他把自己從冰冷的地上拔起來,手不自覺地撐到臺階上,他才知道,高臺之上,全是他留下的眼淚。
他呆呆地把手掌拿到自己眼前,發現自己早已看不見了。
可是他不會再嚎啕大哭了,這是他做的最后一次努力,努力過,一切就結束了。
凌照青的抑郁他不是沒有發現,但他陪伴他十年,以為愛能戰勝一切。
他是抑郁,但是是抑郁自身的殘缺,抑郁自身再也無法站上舞臺,抑郁一輩子再也不能實現夢想。
沐斯年以為他是抑郁這個,卻從來沒想過。
凌照青的抑郁,抗拒是因為他。
凌照青出事的那天晚上,綁匪把凌照青扔在一個荒無人煙的沒有信號的山底下,沐斯年找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死了。
沐斯年幾乎承受不住,在奔向他的每一秒,他的腦海里都是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幸好凌照青沒事。
沐斯年把凌照青背到背上,一邊哭一邊往上走,沒有人知道那天沐斯年摔了多少跤,但幸好每一跤都沒有摔到凌照青。
最危險的那一刻,是沐斯年后腦摔到一顆石頭上,凌照青還壓在他身上。
但他什么感覺都沒有。
直到終于爬上山,登上公路的那一刻,巨大的燈光朝沐斯年閃了過來,他清楚地意識到那是車燈,所以他盡全力把凌照青甩了出去。
車禍什么的,也許還有救吧。
他在未知的車禍來臨之前,暈了過去。
他被保鏢趁亂帶走,在沐從南的雷霆手段下,他被帶往國外。
那一覺,他睡了很久,他沒有經歷車禍,但那顆石頭讓他受到了很重的傷。所以夢到了很多以前他不記得的東西。
原來,他高中時就喜歡過凌照青,跟他表過白。
但凌照青淡淡地拒絕了他,凌照青的眉眼可真好看,可也很絕情:“我不喜歡男人。”
他也忘記有一次訪談中。
那個正當紅的小花旦,也就是他看到的那個女生。
主持人問她緋聞是否是真。
她甜蜜又羞澀:“是的,我無意中救過他一次,你知道的,他向來運氣不好。”
也忘記沐斯年剛把毀容的凌照青撿回家的那段時間,表明心意時,他罵他惡心變態,告訴他就算死也不會跟他在一起,罵他為了一己私欲強迫他人。
后來想想,他怪不得跟沐從南是兄弟,都是一樣的可以趁火打劫,一樣的自私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