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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畢恭畢敬,“縣長好!不敢當……沒有國家的培養,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兩人寒暄過后在沙發上坐下來,陸綏主動遞上解憂茶,“縣長,我聽我二叔說我不在家的時候,您經常上門慰問,這是很微薄的謝意,還請您笑納。”
楊啟山僵著笑容接過解憂茶掂了掂重量,又打開袋子警惕的查看,確實只是解憂茶,但也沒收,而是又遞了回去。“上門慰問是我應該做的,這個就不必了。”
陸綏又把解憂茶遞了回去,“我來也不光是來送解憂茶的,我知道縣長您現在有一件久久化不開的愁事,我就是來給你解愁的。”
楊啟山猝然一笑,靠著沙發,“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么愁事?”
陸綏壓低聲音,“副市長……”楊啟山警覺起來,旋即斂了下眉,恢復一臉冷酷的模樣,“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兒,一旦僭越,可就……”
陸綏聽出來他是在警告自己,面無波瀾,眼瞳似湖水一樣平靜,“剛才我就說了,我是來給您解愁的,不是來僭越的。您可以聽一聽,聽完以后,權衡利弊都在您的手上!”
楊啟山很藐視的看著他,“那你說,我這個愁該怎么解?”
“據我所知,新來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是首都指派的,按道理來說,副市長的任命也很快就來了,可拖了三個月也沒有任何消息,您不覺得奇怪嗎?”
陸綏的話,沒有激起楊啟山的興趣,反而嘲諷他,“如何任命那是省里的安排,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那您就不著急嗎?”陸綏反問。楊啟山很急,可以說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急,但他偽裝的很好,可又因為太急而太過拙劣,“我相信組織……你也應該要相信。”
陸綏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可您要是不表現組織怎么看得到呢?”
楊啟山面色如冰一般森冷,陰惻惻地問,“什么意思?”
“您的政績不比幾位候選人差,兢兢業業這么多年,整個縣的老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您還差一個“政績”……”陸綏的話像是在魚鉤上放了餌料,楊啟山明知道是陷阱,可還是會忍不住的想要去咬鉤。
“說說看……什么樣的政績?”
陸綏也不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修路!”
楊啟山危險的瞇起眼睛,“修哪的路?”
“云霧村的路!不走程序,以您個人的名義去修。當然了,不是真的要您修,修路的錢我來出,最好是要秘密進行,除了村長和村支書,誰都不能知道……”
楊啟山云里霧里,“誰都不能知道怎么算得上政績!”
陸綏繼續說,“讓市長和市委書記知道就行,找幾個記者不難,修路這件事情于您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楊啟山皺眉沉思,對于修路能當上副市長他沒有一分的把握,但這云霧村是于澤輝的老家,他舅舅于青海天天把政績掛嘴巴上,壓他一頭,這些年涉政又涉商的賺了那么多錢,也不見給自己老家修條路,能膈應于澤輝,他就樂意了。
“那你說說如果有人問起這么多條路,我為什么非要修云霧村這一條呢?我又哪來的錢?上面可是有規定的不能我們掏腰包,這是違規的!”
陸綏早就準備好了,“因為云霧村的路是最爛的!我也知道您向市里面審批過。您是沒有錢,可這么多年一直被縣里的老百姓叫布衣縣長,也不是胡亂叫的,您說是吧?這個錢可以讓您夫人代出,當然了,也不是真的讓您的夫人出。”
這樣既不會違反規定,也不會引人詬病,他這些年一直都是節省的形象,省下來的錢私下里補貼了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只不過老婆兇的很,每次都要被罵。
宦海沉浮,很少有人能不帶一身淤泥的出來。這是他這些年里唯一保持得住的初心。
陸綏又旁敲側擊,“放眼整個縣,甚至是市,都是于家人一家獨大,新任的市長和市委書記,遲遲不任命副市長,你真的沒有揣測過其中的詭異嗎?”
楊啟山冷笑,陸綏的話無疑就是在說,新任命的市長和市委書記打算培植自己的親信,這個副市長不可能是于青海。
“敢得罪于家,你膽子不小!”
“我沒有想得罪誰,我只是想如果這個副市長是您來當的話,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陸綏雖然語調平平,暗色的瞳中卻有一抹野心涌現。楊啟山眼眸如淵潭一般漆黑幽深,語氣也變得危險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很想知道你要什么?”
陸綏撕扯下偽裝,野心勃勃的說,“我想要鳳凰鎮被封掉的磚廠!”
楊啟山沒有任何猶豫,把蓋好章的紅頭文件,直接給了他,這個磚廠于他而言也是一個燙手山芋,于澤輝三番五次的暗示他轉手給他,他一直找借口敷衍著,這下能讓于澤輝不痛快,倒貼他都愿意。
拿著文件袋出去,陸綏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很平靜,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沉穩,修路這個想法他沒有多大的把握,市長和書記想要培植自己的親信是于澤暎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