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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睡覺……”
梁靖暄不想放棄,小心翼翼的問,“我能去門口喊嗎?”
陸綏眼神變得警覺起來,“不能!”
梁靖暄很委屈,“可我在這兒喊他們聽不到……”
“那就別喊了,睡覺!”陸綏蠻橫的拉被子給他蓋上掖好被角。黑夜很靜謐,梁靖暄睡不著,陸綏的心跳聲很大,很吵,黑暗中,他試探性的想要掙脫開陸綏,反而被勒的很緊。
陸綏睜開眼睛,壓迫的警告,“睡覺……”
“不能跟你睡……”
陸綏,“為什么?”
“你是我哥,我們這樣睡是亂……”梁靖暄話還沒說完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陸綏整張臉都是灰暗的,眉目陰郁,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說啊,你怎么不說了?!!!”梁靖暄心跳如擂,想躲又躲不掉,“就是不行……亂……”
陸綏冷笑一聲,“怎么就亂了?二叔二嬸沒有孩子,我爸媽只生了我一個(gè),也就是說陸家只有我一個(gè),你他媽跟我睡一張床上亂了哪門子的倫?!!”
暴怒的聲音陡然拔高,梁靖暄抖的像個(gè)篩子,“是二虎說的……不是我說的……”
陸綏闔上眼平復(fù)情緒,又緩緩睜開,“明天見到了二虎,我先打他屁股再打你的!”
“不要……二虎會(huì)不跟我玩的……你要打就打我一個(gè)人,別打他……”梁靖暄翻過身,抬起手視死如歸,“你打……!”
陸綏,“……”
把他掰過來,咬了一口他的鼻尖,“不打,睡覺!”
“真的?”
“真的!”
“真的嗎?”
“再問,我就打!”
梁靖暄忙不迭的閉上眼,陸綏勾著嘴角,緩緩的閉上眼,這是他這八天里睡過最好的一次,沒有噩夢(mèng),沒有槍聲,再次掀開眼皮,天光大亮。
梁靖暄罕見的醒的比他早,一雙氤氳的小鹿眼幽怨的看著他,“你放開!我要上廁所……”也不知道憋了多久,臉都憋紅了。
陸綏一松開手臂,他像只小豬似的竄了下去,拖鞋穿反了也不管。
看到抵著門的柜子,捂著褲襠,哭著瞪陸綏,“你挪開!”
陸綏憋著笑磨磨蹭蹭的挪開,梁靖暄大抵是看出來了,踹了他一腳,一溜煙的跑了。
要入冬了,家家戶戶開始屯糧了,陸綏扛了五六袋大米放面包車上拉去鎮(zhèn)上打,順便買點(diǎn)肉回來,梁靖暄戳著手心站在面包車旁邊。
換做以前,他早爬上副駕駛了,陸綏主動(dòng)問他,“你想去嗎?”
梁靖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想……”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你能幫我買本子嗎?就是那種田字格的……封面有一只小企鵝……”
陸綏點(diǎn)頭,“好,要買筆嗎?”
“要!”梁靖暄把蹂躪成一團(tuán)的一塊錢給他。陸綏沒接,捏他鼻子,“進(jìn)屋去,我回來給你買!”
“好……”梁靖暄站在路邊看他把面包車開遠(yuǎn)了才進(jìn)屋,小嘴嘟囔著,“別忘了……”
趕場(chǎng)天,打米的人多陸綏到了下午才回云霧村,梁靖暄不在屋里去了隔壁的二虎家,陸綏提著買好的本子和筆,吹著嘹亮的口哨,到了漏了一條縫的門口,腳步躊躇的停了下來。
很溫馨的客廳里,二虎握著梁靖暄的手寫字,梁靖暄寫的比以前好很多了,陸字好歹還能認(rèn)得出來,就是綏字要多丑有多丑,跟毛毛蟲爬似的。
梁靖暄很氣餒,“怎么寫都寫不好……”
二虎用橡皮擦擦掉安慰他,“沒關(guān)系,我剛寫的時(shí)候也很丑,也是練了好久才寫好看的!”
梁靖暄信心重振,攥緊手里的筆,“我讓我老公給我買本子和筆了,但是我忘記讓他買橡皮擦了……”
“你又錯(cuò)了,他不是你老公了!”二虎很嚴(yán)肅的提醒,豎起三根手指,“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梁靖暄戳著手心,“我記不住……”
二虎胖乎乎的小手撐著下巴,“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你怎么就非賴在綏哥這棵樹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