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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決定掛斷的時候,‘呼叫中’轉變為‘通話中’。
林念急忙將電話貼近耳朵。
那邊并沒有聲音,但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到電流夾雜著極細的呼吸聲。
季淮深見那邊人一直不說話,以為是什么打錯了。
就在準備掛斷時,耳邊傳來了他最為想念的聲音。
“季總監。”
聲音中透露著一股小心翼翼。
季淮深的手頓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嗯,是我。”
聽著季淮深回話了,林念咬了咬唇,詢問:
“我....沒有打擾你吧。”
“沒有。”
聽著季淮深的聲音冷冰冰的,但沒有生氣的模樣,林念微微松了口氣,開始詢問起剛剛發的工資的問題:
“那個....季總監,您剛剛是不是發錯工資了?”
季淮深愣了一下,反問:
“錢少了?”
林念急忙解釋:
“不是,是錢多了,您多發了一萬五。”
“沒有,那一萬五是關于易感期時的額外工資。”
畢竟當時的他竟然那么欺負他,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林念聽著季淮深如此說,松了口氣,他以為是遣散費呢。
不過他又有些緊張。
所以季淮深臨走時到底有沒有清醒啊!
于是,林念弱弱的小心翼翼的詢問:
“季總監,你還記得昨晚上的事情嗎?”
晚上?
“你說的是下午,還是......”
“是晚上。”
季淮深皺皺眉,仔細想了一下,誠實的回答:
“不記得,難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嗎?”
聽著季淮深的語氣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林念頓時松了口氣,趕忙說:
“沒事,季總監,那我先掛了,季總監多注意休息!”
聽著那邊的話,季淮深還想問問易感期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結果剛開口,那邊就掛了。
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季淮深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總感覺這個小人類很怕自己的模樣,難道在易感期的時候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比踢藥瓶還嚴重?
季淮深想了想,想到第一次問時那小人類嚇的就抖的如同篩糠似得,再問應該也不會回答。
還是算了吧。
而此時的另一邊,林念長長的松了口氣。
幸好季淮深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而且在他走時還是不清醒的狀態。
工作保住了,太好了。
吃完飯后,林念這才一臉輕松的出門。
他走到附近的水果店,精心挑選了一些新鮮的水果,隨后,他坐上了前往市中心醫院的公交車。
公交車在擁擠的城市中穿梭,林念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景色。
也不知道舅舅好點了沒。
終于,公交車到達了市中心醫院。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舅舅的病房,站在門口,透過窗戶往里面看去。
林念朝著窗口往里面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女人拿著毛巾不斷的為病床上的男人擦拭著身體。
看著這一幕,林念抿了抿唇,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病床旁忙碌的中年婦女聽到門被推開,抬頭瞥了一眼,一見到是林念,立馬將毛巾放下,眼中滿是光亮:
“小念來了啊。”
林念嗯了一聲,將水果放到床頭:
“舅媽,我舅舅如何了。”
被稱為舅媽的中年婦女撇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神情低落,但嘴角還是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還是那樣唄。”
林念走過去仔細看著床上的男人。
男人臉色十分不好,手腳也是有肌肉萎縮的征兆,但是身體干凈,看起來是被人照顧的十分好。
小時候父母因一次意外去世,當時所有親戚爭先恐后的分家里的財產,沒人愿意收留他,最后只有舅舅愿意收留他。
當初的自己因為見證過親戚丑惡的嘴臉,因此患上了自閉癥。
后來自己終于好了,一直順利到達了大學。
本以為生活會順利下去,可結果因為一次工地塌方,舅舅被埋在里面,舅媽也因在巨大悲痛下小產,身體虧損。
本來打算大學畢業繼續讀碩士的林念決定直接上班工作,將工資卡全部上交,自己的那部分則是打零工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