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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庭并沒有深究覃阮話的真實性,而是短暫地審視自己。
意識清醒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他給自己的定義是清醒的,并且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所以,不是他瘋了,他就是很惡劣地,想要乘人之危,想標記覃阮。
這是顧硯庭對自己狀態的判斷。
實則不然,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意識不清醒的人以為自己獨醒。顧宴庭早沒什么理智,只是皮囊將惡劣滋長的心思全部藏匿。
比起真不清醒的覃阮,他是冷靜表皮下失控的瘋子。
覃阮的回答毫無可信之處,他遵循原始本能,渴望顧硯庭的信息素,自己說了什么下一秒就忘,僅剩不多的注意力全在顧硯庭身上。
可當顧硯庭的犬牙刺破他的腺體,將濃得可怕的信息素注入他身體時,掙扎逃跑的情緒立即占領上風。
他被顧硯庭雙臂桎梏,被頂在島臺上,沒有絲毫逃脫的機會。腺體刺痛一瞬后,是無盡的爽得人頭皮發麻的快.感,讓他如同乘上了云霄車,昏了頭腦,迷了眼,身體被alpha強悍霸道的信息素弄得逐漸奇怪。
體內儲存了大量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那些東西灼熱無比,從腺體開始蔓延至全身,一瞬間吞沒了覃阮自己的氣息,讓他頃刻沒了力氣。
“不要了……”覃阮虛脫地推搡顧硯庭的身體,卻不起分毫作用,他抖著聲控訴,“我不想要了!別咬了……”
情緒失控的人大吵大鬧,更加失控的人卻冷靜得詭異。覃阮哭嗓叫嚷,不停扯顧硯庭的衣服和頭發,岔開的腿掙扎亂蹬。漸漸地,本就沒什么力氣的身體,因為受到alpha的信息素浸泡,徹底綿軟,掙動都顯得十分吃力。
臨時標記上頭過后,是兩人的意識先后清明。覃阮臉上掛著淚,沒骨頭似得倚在顧硯庭身上,他閉著眼喘氣,胸膛的起伏從剛才的劇烈漸漸平息。
顧硯庭視線低垂,鼻尖抵住覃阮的側頸,唇舌間縈繞著那密得齁人的花香。他的視線緩慢聚焦,蒙在腦海里的那層亂糟糟的情緒散去,糟糕又可惡的壞心思全部退潮,意識清醒那一刻,還在安撫懷里的omega,舔.舐覃阮被咬狠了的腺體。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顧硯庭倏然僵住。
懷里的人在小聲啜泣,呼吸依舊不穩。顧硯庭的腦袋嗡鳴,還未來得及偏頭看看腦袋壓在他肩上的覃阮,視線內出現條蓬松的棕紅色尾巴。
與毛絨玩具沒什么兩樣,尾巴和主人一樣有氣無力的耷拉著,在島臺上軟綿綿地掃,時不時碰到顧硯庭的手臂。
溫熱的,非常真實。
顧硯庭緩慢瞇起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懷疑過自己病入膏肓,就是沒覺得這玩意是真的。
這時一直抓著他衣服的那只手滑落在他胸膛上,很軟的觸感壓上來,顧硯庭低頭看,發現只黑色絨毛粉色肉墊的爪有氣無力但很有節奏地按他胸口。
“…………”
顧硯庭緩慢蹙眉,扭頭看向覃阮,這次,他看清覃阮頭上頂著雙一顫一顫的耳朵。
三角形,紅棕色,耳朵邊沿和尖部是白色絨毛。
如果說前兩次可能是幻覺,那么第三次就得重新審視,顧硯庭看著那條逐漸有了些精氣神的尾巴,伸手抓住。
搖晃的尾巴被逮著,靜止片刻,又開始只晃冒出來那點尾巴尖。
終于慢慢清醒過來的覃阮只覺有東西在鉗他尾巴,他郁悶地哼哼兩聲,手胡亂且煩躁地扒拉兩下。意識徹底明朗,記憶回溯,兩眼掛淚的覃阮倏然僵住。
尾巴被捏了幾下,真實的,有人在弄他尾巴!
覃阮立即抬頭,和垂下視線看來的顧硯庭對上視線。
“……”
“……”
相顧無言,此時此刻受臨時標記影響,一看覃阮眼睛就瘋狂吞咽的顧硯庭斟酌須臾,罕見地有些錯愕,別開視線看向尾巴,問:“你為什么有尾巴?”
第25章
長達數十秒的寂靜。
覃阮雙目睜圓, 剛才發生的一切電影般在他腦海里幀幀回放。
他的身體顫起來,抖得像極篩子。
覃阮在害怕。他渾身都是不屬于自己的氣息,盡管他喜歡這種味道, 但當身體內外被侵略性極強的陌生氣味完全占據, 就像領地被掠奪般, 恐懼瞬間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