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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硯庭就不一樣了。有那么大個公司要管,還生著病,甚至喪心病狂到去給黎明那家伙代課,都這么忙了還能來工作室,但每件事都沒落下。
秦一祝愿稱其為時間管理大師,簡直牛逼極了。
顧硯庭吃完藥,將手里的水杯放去旁邊,把工作臺上一沓設計稿拾起來看。
秦一祝:“我的靈感油盡燈枯,設計稿交給你了。”
這次主題其實是兩套婚紗,是為一對母女設計。前來定制的beta女生準備給她的omega母親一個驚喜,所以沒告訴母親,這樣就少了母親那套婚紗的靈感提供,以至于到現在都還沒定稿。
顧硯庭看過那幾張被批掉的稿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緩慢敲點。掌心空空的,少點什么,于是他拿起放旁邊的鑰匙扣,捏著玩偶的耳朵慢慢揉。
指腹尋到感觸,不覺得空蕩,心里那片郁躁才得以平靜。
秦一?;剡^身來看見的,正是某人又在揉他那只小熊貓。
“一天就知道玩你那只大肥貓。”秦一祝如是評價。
顧硯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好的,小熊貓?!鼻匾蛔呐赃吋茏由夏贸鰝€四四方方的盒子,過來放在顧硯庭身旁,“有舒緩劑不用,每次不爽了就捏你這小熊貓,毛都被你薅順了,我有理由懷疑你有強迫癥?!?
或許還真有一點。顧硯庭沒反駁,他自顧自看著手里的玩偶,順毛耳朵,再是尾巴,最后是爪子。
這玩偶并不完全用針線制成,許多地方是毛絨質地,他祖母手很巧,這只玩偶做得逼真,已經陪了他很多年。
顧硯庭面無表情的捏著那毛絨耳朵,指腹得到極大的滿足。
就這一瞬,他忽然感知到空氣中漸強烈的氣息,不到幾秒時間,他的神經頃刻緊繃,手背上的青筋瞬間隆起。
顧硯庭抬頭看向二樓樓梯口,眉心緊蹙,同在這層樓的秦一祝很快也感應到了。
是omega的信息素。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往樓下去。
…
覃阮拉起身后的帽子蓋在頭上,雙手抓著兩邊的帶子拉緊,感覺到箍太緊,那雙冒出來的耳朵就算藏在里面也會被繃得明顯,于是又小心謹慎的松開些帶子,但抓著衛衣帽檐的手卻一點都不敢放下來。
他的后頸很燙,從后往前,大片的紅色蔓延而開,身體像燒熱沸騰的水,燙得不得了。
藏在衛衣帽子里那雙耷拉的耳朵,卻一刻不停的細細發顫。
他聞到淡淡的,像蜂蜜的味道。
那是他的信息素。
覃阮抿緊唇,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當他聽見樓梯傳來聲音后,不安的情緒瞬間放大。
他將還堪堪維持原樣的雙手往衣袖里藏,卻又不能松開抓緊的衛衣帽子,視線在一樓流連,尋找剛才進來的大門。
這時顧霄過來了。
“覃阮你發情期到了?”顧霄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不太敢靠近,當他看見樓上下來人后立刻轉身擋在覃阮前面:“等等,你們兩個就別過來了吧?”
“你小子得相信醫生啊,”秦一祝按著顧霄的肩膀將其轉個身往后面推,“去旁邊,你才是最容易受影響的人。”
覃阮見兩個個高的人朝他走來,下意識后退,警惕地拉緊帽檐。
“我——誒!等等……”顧霄嚷嚷著被推走了。
“好了,冷靜點小可愛?!鼻匾蛔?聪驆u臺那邊的覃阮,微舉雙手,“我是醫生,他是教師,都是為民服務的好人?!?
顧硯庭掃他一眼,從島臺旁邊的柜臺中尋找出一支抑制劑,過去放在覃阮身前:“自己能注射?”
覃阮盯著那支抑制劑,喉嚨干澀得好像要冒煙,他捻了捻指尖,確定衣袖里的手還安然無恙,于是騰出一只手快速抓住顧硯庭手里的抑制劑,聲音短促:“謝謝你。”
系統說過,omega有個什么發情期,到時候得買抑制劑注射。
現在這個情況可能就是發情期。
覃阮捏緊抑制劑,低著頭,迅速撩開衣袖就要往手臂上扎。
“哎哎?。 鼻匾蛔R姞畈铧c驚叫,“不是那么用的?。 ?
覃阮僵住,抬頭,眼眶被體熱熏紅:“不……是?”
秦一祝指了指自己的脖頸后面,“注射腺體?!?
腺體……
是脖子后面那塊。
覃阮僵著,他現在戴著帽子,頭頂那雙耳朵,不能把帽子掀開。
于是看看那位緊張兮兮的醫生,又瞧一眼旁邊雙手環抱神情冷淡的顧學長,試探:“不能注射手臂嗎?”
“呃……”秦一祝也去看顧硯庭。
顧硯庭睨他一眼:“看我干什么?你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