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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雙狹長的眼眸，深黑的雙眼中不見一點光彩。瞬息間，覃阮感受到有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他周身，像極了藤蔓將他的身體纏繞起來，連喘氣似乎都給他緊緊桎梏住。

覃阮的后頸發(fā)脹發(fā)燙，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抓腺體，目光注意到男人臉上戴的奇怪面具。

說面具也不對，是一個……關(guān)著嘴巴的籠子？

【那是止咬器?！肯到y(tǒng)提醒他，【宿主，這里是alpha檢查科室，我們走錯地方了。】

“……”覃阮表情怔忪，張了張嘴卻一個音都發(fā)不出，身前的男人直接繞過他大步離開。他這才豁然從緊繃的狀態(tài)中抽離，慕地發(fā)現(xiàn)，在男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大部隊”，西裝耳麥，看起來像保鏢。

覃阮挪挪腳往靠邊站，等人全部走光了才收回目光，沉靜半晌才問：“系統(tǒng)，那是alpha嗎？”

系統(tǒng)：【止咬器都戴上了，是alpha沒錯?！?

覃阮回想剛才那alpha冷漠威嚴(yán)的表情，抿緊唇。

alpha好可怕，他剛才好像要喘不過氣了。

而且，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類好難懂，覃阮不擅長理解人類情緒，剛才那位alpha先生生氣了嗎？好像有點，但好像也沒有。

覃阮捻捻指尖，慢悠悠的“唔”了聲。

系統(tǒng)問他怎么了。

“我把陌生人的鞋踩臟了。”覃阮說。

系統(tǒng)：【但陌生人沒和你計較。】

覃阮：“是的。”

可他還是覺得很抱歉。

空氣中殘余著點幽香氣息，覃阮后知后覺，他抬頭嗅了嗅：“有奇怪的味道?！?

他又碰了碰后頸那有些發(fā)燙的腺體，被系統(tǒng)出聲制止，于是收回手，沿路返回。

不多時，剛才離開的大部隊又折返回來，為首的顧硯庭回到alpha檢查科室，撿起落在儀器旁邊的一只不足他掌心大小的玩偶。

是一只小熊貓玩偶，掛在鑰匙扣上。玩偶尾巴有身軀一半大，四只黑爪子緊緊的抱著尾巴，臉上是笑嘻嘻的表情。

這是他祖母叮囑他時刻帶在身上的東西，里面放著張平安福。

顧硯庭拿上玩偶，離開科室，再經(jīng)過剛才被人踩一腳的地方，恍惚感應(yīng)到空氣中淡淡的氣息。

像蜂蜜，又有點像花香，很淡一縷，隨著風(fēng)即刻散去。

他沒什么表情，指腹輕輕摩挲手中的玩偶，大步離去。

同一時間，身處omega科室自動販賣機前的覃阮才剛拿到阻隔劑，忽然掌心發(fā)熱。

他反應(yīng)過來，立即用另只手接住阻隔劑，將那只狀態(tài)異樣的手藏回衣袖里垂在身側(cè)。

衣袖內(nèi)，黑色絨毛爪子緩慢捏合，覃阮低頭站在販賣機前一動不動。

心口跟癢意蔓延的掌心一樣，像被什么溫?zé)岬臇|西蹭了下。

第2章

等待掌心的癢意散去，覃阮捏攏爪子，花了些時間才變回來，有些茫然的回憶那番感受，低聲囁嚅：“奇怪?！?

系統(tǒng)：【什么？】

“……”覃阮盯著自己的手看，終于是回過味來：“有東西摸我?！?

【…………】

系統(tǒng)通過覃阮的視角看看周圍，根本沒見任何人靠近，他咂摸片刻，以為覃阮因為生病的事開始說胡話了，于是安慰：【別想太多宿主，病總能治好，再說你完成任務(wù)就可以回去，這里的病自然也會消失，不要胡思亂想?！?

“是真的?！瘪钐ь^看著面前的販賣機，似有所感，偏頭瞧向左邊天橋?qū)γ?，那邊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系統(tǒng)，有東西在摸我的手。”覃阮還是這樣說，“前幾次可能也是，手變回去前會有很癢的感覺?！?

他安靜了幾秒，問：“是不是有鬼啊？”

【這……】系統(tǒng)輕咳，嚴(yán)肅道，【系統(tǒng)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鬼神的存在！】

覃阮：“什么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小熊貓總有很多疑問，饒是系統(tǒng)有足夠的耐心，也時常抵不住他旺盛的好奇心，所以系統(tǒng)偶爾耍小心思，疏于解釋。

【總而言之，宿主你只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就行了?！肯到y(tǒng)，【你反饋給我的情況我會上報給主腦，得到結(jié)果后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覃阮揣著氣味阻隔劑往醫(yī)院外走：“那你又要離開嗎？”

他前幾天就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會忽然消失，消失就是一兩天，覃阮經(jīng)常呼喚不得回應(yīng)。這讓初來乍到的他唯一可獲取信息的方式變得不穩(wěn)定，覃阮為此很沒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