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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雙腿交疊坐著的人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又垂眸看向他懷里的人。
“還不過來?”
男人以為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被喝得臉色十分難看,硬著頭皮要頂一句,不過還沒等他出聲,鐘珩手腕上的小團子就灰溜溜地爬下來,卷到了對方手上。
男人愣了下,感覺自己揮不走人,打算自己委屈一下換個地方。
他后退一步,對方扒拉著手上小團子的觸手玩兒,“人送到了你還不走?”
男人腳步一頓。
等等?他什么意思?
看那人還不開竅,黎夜只好紆尊降貴地自己走上前,在男人的敢怒不敢言中把鐘珩單手扛走了,扛的時候鐘珩身體一顛倒,再次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那個地方。
小糯米團子有眼色地從黎夜身上跳下來,扯著愣在原地的男人出去了,還順觸手帶上了門。
鐘珩胃部剛好抵在黎夜肩膀上,剛才喝了太多酒,在胃里晃悠著,揪著黎夜的衣服干嘔幾下,差點兒吐了對方一后背。
還沒等鐘珩發作,人就被摔在了大床上,臂縛上的銀片和腰上的銀鈴一陣脆響。
腿邊的床沉下來,鐘珩睜眼,用霧蒙蒙的眼睛看他。
黎夜偏頭將領帶扯松,鐘珩下意識撐著身側往后挪了些。
黎夜:“……”
他的手抓住鐘珩大腿外側,用力一拉,將人拽了回來。
“黎夜?”鐘珩皺起眉,混沌著腦袋,逐漸看清了眼前人。
鈴鐺被人碰響,中間夾著裂帛之聲,鐘珩只覺身上一涼,對方冰涼的手貼了上來,那溫度想剛碰過冰塊一樣。
對方動作粗暴,明顯不太高興,衣服解了兩次沒解開,不耐煩地直接撕了,“您以為,除了我,還會有誰?”
鐘珩只是順嘴一叫,誰知道他會想到這兒來?此時臉上還透著茫然,正欲開口,突然攥緊了黎夜的袖子。
他早就覺得自己熱了,以為是喝醉了,現在看來是喝花了。
“色欲”里的酒能是什么好酒?
鐘珩很快就難受地冒出汗來,抓著黎夜的手愈發用力,又偏偏承著那股子要面子的壞習慣,愣是不肯投降。
黎夜用拇指揉他泛紅的眼尾,接著換成食指,用指側劃過他的側臉,一直撫到下頜。
不知碰到了哪兒,鐘珩猛地弓了下腰,眼中的霧氣散開,化作一滴淚淌了下來。
他突然開竅了似的,酒精上頭,里面的藥也上頭,手從袖子上移到黎夜胸前,兩根手指勾住對方的衣領,因為熱和痛,指尖還帶著些潮氣。
視線晃動幾刻,鐘珩輕輕啟唇,回答了那個先前一直沒回答的問題。
“那個人都被你嚇軟了。”
黎夜瞳孔驟然一縮,他按住鐘珩的腰,冷白的皮膚上多了幾片紅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得到的答案是對方手指倏地往下一拽,黎夜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下去,兩人鼻尖挨著鼻尖。
鐘珩揚起下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珠瞬間掉下。
始作俑者開心地笑起來,“神使大人上次見不還想殺了我?”
黎夜挑起眉,身體往前動了動,鐘珩猝然咬住牙,眼前黑著聽見對方說:“現在一樣。”
說罷,他就將鐘珩抱起來,鐘珩緊緊勾著他的腰,腿上還掛了條淡粉色的紗,因為怕自己掉下來,鐘珩便任由那塊紗在那兒吊著,死活不愿松腿。
黎夜一腳踹開門,身上的人不自覺抱緊了他,他哼笑一聲,把人抱出了客艙。鐘珩剛才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終于裂開,扣住對方肌肉,睜開眼四處張望。
幸好,小團子機靈地把那些人都打發走了,不過這大概也是黎夜的命令,不然光靠那個糯米團子腦袋應該是想不到的。
鐘珩緊張到四肢都收緊,感覺醉得更厲害了。
“別太緊張。”黎夜轉過身,將他的后背貼到甲板的欄桿處。
天色漸沉,墨跡從落日那頭的海平線上暈染開,黎夜絞弄一番,直到夕陽完全沒入海底,月亮逐漸顯現出來,對方才徹底放松。
鐘珩從雙手扒著黎夜的后背,變成一手扒他后背,一手伸向旁邊的欄桿,死死抓著。
這又是一個銷金窟一樣的地方,就連欄桿也是全金的。
——鐘珩是在黎夜第一次撞擊之后發現的。
他的注意力總是會跟著黎夜走,只是偶然覺得每每兩人往后一撞,身后貼著的欄桿都要扁上一些。
難怪他不會覺得太痛。
但會掉下去吧?
鐘珩回頭看向映著星海的水面。
他的臉被強硬地掰回來,鐘珩更緊張了,不自覺用了力,黎夜忽得皺眉,鐘珩覺得小腹一熱。
還沒來得及震驚,在對方憤懣地一敲之后,欄桿終于不堪重負地——折了。
掉進海里的那一刻鐘珩聽見了代表通關的喇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