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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溫子初在拿著那個小晶體人去找便利店老頭之前,接到了保安處的電話。
“嗯,我知道了。”溫子初正應聲的時候, 鐘珩從他身后走過, 抓住了要偷偷溜走的晶體,順手塞給了他。
“謝謝。”溫子初放下電話,脫了大衣。
鐘珩坐到沙發(fā)上,蜷起腿看他,“不出去了?”
“便利店出事, 關(guān)門了。”
窗外還是黑麻麻的一片, 一顆顆小固體顆粒在空氣中飄浮, 把天地變成了萬千像素塊。
鐘珩盯著一處看得眼睛疼, 收回視線問:“出事了這次你不去嗎?”
溫子初搖頭,上衣口袋突起一塊,里面的東西蛄蛹兩下, 伸出一條玻璃質(zhì)的腿。
“便利店出什么事了?人怎么樣了?”
“被砸了,里面的道具大概都用不了了, ”溫子初也坐下來, 下意識俯身拉開抽屜翻里面的糖吃, 拉開之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 “人沒事兒, 那老頭是老詭怪了, 溜得比誰都快。”
鐘珩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這陣煙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散,黑漆漆的, 叫人看著都呼吸困難。
兩場大暴雨都沒有將煙霧壓下去,三樓就已經(jīng)看不見地面了,也看不見地上走的人。
不過這個時候, 估計也沒有玩家會出門了。
可就是在這種天氣下,10棟和2棟都有人從門口出來,忽視掉保安的勸阻,直奔石板橋而去。
有類似于人形的東西扭曲著從他們腳邊爬過,這些玩家到了小橋處排成隊,一個一個跳了下去。
寂靜。
只有風聲。
沒人看得到這里。
溫子初右眼皮跳了幾下,抬手按住眼睛,有些可惜地說:“貪婪副本是賭場,本來想著順便從老頭那兒拿點東西帶進去的,這下麻煩了,我們沒東西輸。”
他看向鐘珩,然后問:“你會搖骰子嗎?”
鐘珩給了他個“你覺得呢?”的眼神。
“我也不會。”溫子初了然,隨后攤手說道。
“那你之前是靠什么通關(guān)的?道具?”
被問話的人坦然道:“靠作弊啊。”
鐘珩:“……”
“這個副本里的詭怪傻得很,骰子是有問題的,但npc不知道,按計劃他們就是站在那里不動的,但我和詭怪換了位置。”
鐘珩聞言垂眸想:這似乎也不算作弊。
他若有所思,溫子初適時打斷道:“不用想了,我是第一個玩家,出了那樣的bug肯定是要進行修改的,或許這次不用骰子了也說不定。”
鐘珩不再考慮那些未來的事情了,在“咯噔咯噔”的窗戶晃動聲中閉目養(yǎng)神。
他閉起眼之后,溫子初猛地握住了心口,用力過度的手指微微發(fā)著抖。
…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休息處的天氣一直都是這樣,那天接到保安處的電話之后,溫子初就再也沒有接到過任何電話。
不管是關(guān)于便利店的,還是關(guān)于小橋那邊的。
一開始他還驚嘆壞天氣果然沒有人出門,連找死的都沒了,省掉了他下河撈尸的功夫。
不過有一點好像不太對勁。
——上一個副本時溫子初是通過彈幕知道又有玩家跳河了的,但是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有人通知他去撈一下的。
他打算今天下午就出門看看。
外面可視距離不到一米,鐘珩懶在沙發(fā)上,一邊擔心著黎夜的傷,一邊懷疑著他和主神的關(guān)系。偏頭看見溫子初穿戴齊全,準備出門的樣子,清了清好幾天沒有說話的嗓子,問:“出去?”
“對。我去小河邊看看。”
鐘珩在這種方面都比較信任溫子初,自認為這人應該不會把自己作死,但還是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以現(xiàn)在的可視度來講,站在橋上大概率是看不到河面的,更別說要看河里有沒有人了。
“盡量別下河。”
“知道了,”溫子初唇角揚起,“你怎么也變得這么多話?”
鐘珩盯他看了會兒,猝然間撇開眼,撈到了對方一聲輕笑,然后是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
外面那些黑煙對溫子初來說和沒有也差不多了,除了視野小了不少以外,和平時一般無二。
風煙飄飄蕩蕩,繞過溫子初,不往他身上碰。
溫子初抓著那枚晶體塊,閑庭信步地在樓下走,等走到橋頭,將晶體快往橋上一丟,“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