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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珩聽得一抖, 男人的眼角微垂, 在昏暗中作了個委屈的摸樣, 十分惹人憐愛,況且黎夜很少這樣叫他的名字。
“……”這誰氣得起來?
更不用說黎夜在他這兒還有濾鏡, 那股子陰翳全都看不見,最后只剩那張好看的臉,那對鐘珩來說現在不親回去已經是他生氣給對方懲罰的表現了。
“邊走邊說。”鐘珩斜睨了他一眼, 收回目光時瞥到鉆回黎夜袖口的黑色觸手。
“打算去哪兒?”黎夜微笑著跟著他后面半步的地方問。
“……”鐘珩還沒打算。
他也不過是聽見那聲喊叫,然后胡亂編了個回答,再之后順勢就跑下來了。
沒有目的地,因為很不好意思地說,他現在幾乎什么線索都沒找到。
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么,黎夜偏了偏頭,“幸運兒,想出去嗎?”
鐘珩干脆利落:“不想。”
【啊?他說什么?】
【艸啊,想!說你想!】
【這就是我和大佬之間的差距嗎?難道只要不想出去就可以出去了嗎?】
【鐘珩算大佬?看了兩天,沒看出來】
【就算不算,也比很多玩家強多了吧,你在那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哼】
諸葛延哼了聲沒再搭話。
彈幕上小小吵了一會兒,由于最先發聲者沒了動靜,眾人的注意力也慢慢放回到了屏幕上。
不過這一個小插曲已經夠讓鐘珩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了,他開口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黎夜打斷他,笑笑,順著歪頭的那個動作,在他耳朵尖上親了下。
關于再前面的一個問題,鐘珩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便說:“先去找溫子初。”
黎夜松開的眉又皺起來,“溫子初,”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像是要在這個名字中把人翻來覆去檢查一遍,“你喜歡他?”
“你說什么呢?”鐘珩猛然回頭和他對視,很想扒開這人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裝得都是漿糊。
他們走到了又一個轉角處,明明是鐘珩在前,明明走的是來時路,但就是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出口路好像要讓他們走出去了。
不遠處掛著個燈籠,里面放的白色的小燈泡,接觸不良似的閃個不停。
鐘珩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短暫地清晰一瞬,而后又清晰,又模糊,高挺的鼻梁的陰影打在另一邊臉上,嘴唇泛白,薄薄地抿著,剛干掉的水光因為他看黎夜時無意識舔的一下再次亮起來。
隨后看見對方不但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還垂眸盯著他的鼻下滾了下喉結。
鐘珩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氣道:“胡說八道!”
黎夜十分心情好地跟上去,還手一翻,濕漉漉的觸手在地上干燥的水泥地上畫了個小愛心。
無端被中傷的溫子初踢開腳下成片的詭怪皮,抬起腳左右看看他的靴子,沾了點兒血漬,到空地去碾了兩下,意識精準導到鐘珩視角,懇求道:“祖宗,求您了,別來找我。”
鐘珩疑惑,“不是你先要來找我的?”
“我……我那是因為擔心你!彈幕都炸鍋了才想去的,你現在好好的我去湊哪門子熱鬧?不過提醒你嗷,”溫子初鉆進一道門,里面霎時亮了,簡單瞥了兩眼,掏出一根鐵絲,摸著一把鎖就開始撬,“副本還是得好好過,你想找到通關的真正方式就要按部就班,不然就得……你要是想的話。”
空白的那部分溫子初沒說,但鐘珩都清楚。
【啥呀?打啥啞謎呢?】
【不然就得怎么樣?就得死?但聽著不像啊?】
聽著像說的另一種辦法。
其他玩家都在關注那里,知道內情的鐘珩關注的就變成了另一句話。
——就是說其實是真的有通關的辦法的,所以他一直以來都過錯了?
他好像的確一直都在走捷徑。
他用余光看了眼黎夜,后者毫無所覺地朝他微笑著。
“你在哪兒?”鐘珩擺正視線。
“你真的別來,沒跟你開玩笑,”那邊溫子初已經把鎖撬開了,這間是個資料室,墻上齊刷刷擺著好幾排檔案夾,溫子初一個名字一個名字掃過去,抽了幾個眼熟的出來,長腿一跨,坐在轉椅上看,“我已經看過了,咱倆不在一個區,我在重癥區,你過來拿不到那邊的經驗。”
溫子初嘩啦啦地翻著檔案,里面寫得盡是這個副本歷史玩家的病情報告,包括他們這一批,溫子初甚至找到了兩個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