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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珩手指捻過來一顆,書頁上又冒出幾個字:“哎,你打算一直在這里待著嗎?”
“不然呢?”鐘珩把包裝紙拆了,糖塞進嘴里,紙留在手上展開對光看著玩兒, 隨后轉向那個本子, “你有出去的辦法?”
“……沒有。”
“那有什么好說的?”
本子里那位怒其不爭地沉默了片刻, 問道:“我聽說你不是很厲害么?”他可是特意來找了鐘珩, “你沒辦法?”
鐘珩復雜地看了他一眼,“從哪兒聽的謠言?我不認。”
“……”
糟了,被騙了。
溫子初的糖好看但不好吃, 在補充點兒體力之余還讓人瘋狂分泌胃酸,于是鐘珩更難受了, 打算和溫子初的糖絕交一小時。
可就在這短短的一小時里, 鐘珩又撐不住了。
全白的房間, 只有耳朵里混亂的叫聲, 還有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的字跡。
過于亮的燈光讓人極難入睡, 甚至就連閉眼都成了一種十分費力的事情。
外面都是亮的, 鐘珩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眼睛是一直發著力的, 越是閉眼越是覺得累,最后只好妥協地睜開眼,盯著唯一一處有顏色的地方發呆。
本子被迫扣了過去, 想翻身又被鐘珩翻了回去,再次努力的時候白紙頁上剛浮出幾個淺淺的筆畫,鐘珩的病房終于被敲響了。
這個響聲有些許粗暴,“砰砰”兩下,而后“啪”的一聲,上面那個小鐵窗被人掀開。
“5號!”那人再次粗暴地敲了幾聲門,“起來起來!半個小時后集合吃飯。”
鐘珩靠在床頭,不知道說什么好,反正他之前在病房里住了那么久,就沒見過讓病人集合去吃飯的醫生。
這恐怕不是病人,是囚犯。
醫生并沒有在門口很長時間,又敲了幾下,確定里面的人聽見了就走開去喊下一個病人了。
小窗是沒有關上的,鐘珩坐在床上通過窗戶往外看。
這個角度只能一小條斜對角的病房,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白墻。
鐘珩看見那位醫生叫完里面的病人離開之后,窗戶上突然撲上來一個人。
鐘珩坐起來,身體前傾換了個角度,那人猩紅的眼睛,亂糟糟的頭發,嘴里發出低聲嘶吼,指尖扣著小窗邊緣瘋狂地晃動著,連帶著病房的門都微微顫抖,門閂在晃動中被震得咣啷作響。
【這什么?人還是詭怪啊?】
【病房里應該都是玩家吧?】
【我希望是詭怪,要是玩家的話……豈不是說之后我們可能都會變成這樣?】
【呃……哎呀,往好了想嘛,詭怪也是有可能的,可以是npc來混淆試聽的么】
【真的沒人覺得詭異嗎?】
【這副本不詭異才不對吧?】
【不是啊,你們看這窗戶不小了吧,他要是真的想出來,完全是可以爬出來的,而且看他這個瘋癲的程度,雖然會有些費力,可能會卡著疼,但肯定不會出不來。】
鐘珩聞言也往那里看去,他先前其實已經注意過自己門上的窗戶了,要是開了,他大概率是可以輕松鉆出去的。
只是因為開的時候已經有人準備給開門了,所以鐘珩就沒動,畢竟那窗戶挺高的,要想爬出去,姿勢必定不太好看。
此時看著對面病房里的那個人,頭已經探出來了,胸口卡在小窗的下邊框上,臉憋得通紅,看上去狀態不太好,但又很是亢奮。
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甲狀腺激素嚴重超標。
鐘珩眨了下眼,思考時手指下意識要摸點兒什么,順手拿起了擱在一邊的糖,順手打開,又順手塞進了嘴里。
甜味兒蔓延開來之后,鐘珩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么,深吸了口氣,把剩下的糖攏了攏,藏進抽屜深處,以防自己摸到就隨便往嘴里塞。
應該不到半個小時,醫生把這一層樓的病房都走了個遍之后,就拿著鑰匙挨個擰開了病房的門。
“排好隊!別擠!”醫生皺起眉,怒喝道:“后面那個!別往前擠了!把手縮回去!再讓我看見一次你往人家身上咬,扣你一朵小紅花!”
鐘珩正彎腰把刀放到床底下,再把本子壓到枕頭下面,但本子動了幾下,自己翻了個頁,懇求道:“別把我自己放這里,求你了。”
大部隊還沒走到這里,鐘珩轉轉頭,想找找剛才聽到的什么小紅花,看見本子上的字,抱起胳膊,問:“為什么?”
“這里好無聊的嘛,你就帶上我,我會好好待在你身上,不會讓人發現的。”
其實發不發現的對鐘珩來說都不是很重要,大不了就是被沒收,那能怎么樣?
不過這東西知道的似乎比他多不少,拿著也不占地方,思忖一瞬,抬手把它擱進了懷里。
他說到做到,被鐘珩揣進懷里之后果然一動沒動,還自動變小變薄了,存在感大大降低,降低到鐘珩差點兒都忘了還有這么個東西在他這兒。
腳步和喧鬧聲越來越近,門閂是很老式的抽拉的樣式,頂端掛著一把鎖,為了方便開門,這一層所有的鎖都是一樣的,鑰匙也是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