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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通報響了三次,鐘珩一次都沒聽進去,也不記得自己的休息處資產有多少,處罰時間結束的通知也沒注意,目光擱在對面那白花花的觸手上。
他不傻,甚至算得上聰明,面具人的話不是聽不懂,只是當時不太敢往那個方向猜測。
等安靜下來,仔細想想的時候,鐘珩感覺自己是有些慶幸的。
或許就像——“他養的貓也喜歡自己”的感覺一樣。
他覺得自己猜得沒錯,黎夜如果對他有那方面的心思,那昨天晚上的那些事就可以將錯就錯。
如果沒有……
鐘珩瞇起眼,他自認自己還是比較犟的。
不行的話,綁也給他綁回去。
他剛想到這兒,眼前就是一片大亮 ,亮得有些晃眼,鐘珩的手還沒抬起來,前面的小毛團子就撐起身給他擋住了光。
這回只往棺材外面一跨,他們就回了休息處。
最懵的還是曾明,記憶還保留在被一大波人踩暈的時候,一醒來倏地跳起身來神經兮兮地擺了個太極拳起勢,稀里糊涂往周圍掃了幾眼發現——
“這兒特么怎么長得跟休息處一模一樣?”他還以為中了誰的幻境,“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彼滔缕饎莸淖ψ?,安詳地往地上一躺,準備睡了重起。
路過的三個人個個都抱著看傻子的心看他。
不過其實主要還是鐘珩。
因為這三個其中一個還是糯米團子的形狀,只算符合一半,溫子初的話,雖然是人形,但眼里對曾明的憐惜更多,大概就是個“這孩子年紀輕輕怎么就傻了”的意思,總而言之也只算符合一半。
溫子初朝地上躺尸的人搖了搖頭,攏了攏身上穿的白袍,閉著眼豎了個手掌,一副“善哉善哉,我佛慈悲”的樣子。
鐘珩瞥了他一眼就面無表情地抱著糯米團子繞過曾明走了。
“你今天怎么穿這么一身出來?”鐘珩問。
“怎么了?不好看嗎?”溫子初答。
這回答給鐘珩梗了一下,摸了一把糯米團子的頭,這家伙是黎夜本體變的,就要比之前那個分身重那么一些,也不能隨隨便便揣在懷里了。
這倒不是因為不能變小,只不過是某些人一有了別的心思,怕放在那么貼身的地方不是很方便。
鐘珩把往下滑了一點兒的團子往上掂了掂,問道:“他什么時候能變回去?”
溫子初一臉不可思議,震驚道:“你問我?我讓他——”這人在“他”上放了個重音,還用手指著糯米團子的頭,“進‘我們’的房間就不錯了,還管他什么時候恢復,”溫子初擺手,“我告訴你,讓我幫忙?不可能的!”
黎夜在他說到“我們房間”的時候就已經伸爪去堵他的嘴了,不過被溫子初靈巧地躲開了。
就聽一路都沒說話的神使大人終于開了口:“誰需要你幫忙?我當然是住在幸運兒房間里,那我變回去……”
他故意裝神秘氣了溫子初一下。
溫子初都懶得和他計較,白了他一眼就加快了腳步,留下一句:“我回去做飯,藥不死你算你厲害?!?
鐘珩聽這兩個人跟小孩兒一樣斗嘴一個頭兩個大,垂眸擼了一下糯米團子的頭,翻手一看又掉了滿手的毛,伸遠了抖掉,再回來上癮一樣繼續擼。
“神使大人——”鐘珩冷不丁吱聲,“你怎么變個形,講話風格也變了?”
糯米團子抬頭朝他眨巴眼,又不說話了,鐘珩沒忍住笑出來——這家伙又開始裝起他那個分身了。
不過最后很可惜,偉大的神使大人非但并沒有被藥死,而且還樂呵呵地爬上了鐘珩的床。
其實之前通過分身看到那小玩意兒借著形態的優勢總往鐘珩懷里擠已經很不爽了,但他不敢說,只好等到分身被自己召回去,狠狠批評了一把,又拎著觸手揍了一把才算。
不過這些鐘珩是不知道的,只是發現這小東西上了床之后格外興奮,要不說這是神使本人變的,他該以為半路上什么時候被人掉了包,換回那個軟乎乎的小團子了。
鐘珩把他抱進懷里,上一次副本結束他還開了半個月的電視,只不過都沒有畫面而已,這次索性不開了,抓著黎夜亂動的觸手早早躺下了。
黎夜的一身毛都是會發光的,這個鐘珩在暴食的那個副本就已經見識過了,不過因為之前為了睡覺舒服一點小糯米團子都沒再亮起來過,等到了黎夜這兒又不老實地一根一根支棱起來發光。
黎夜趴在他心口,又分出來一只觸手在那里亂摸,鐘珩皺著眉睜眼,聲音中能聽得出有些困倦,問:“你干什么?”
“鐘珩……”
他叫得鐘珩一個激靈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