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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跟我走吧,今天的幸運兒?!鄙袷拐f。
木門“吱呦”打開,又“吱咦”關上。
外面果然比屋里面暖和多了。
神使站在他身后,慢慢靠近鐘珩,身體開始變得扭曲,和他的后背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胳膊靈活地從鐘珩左臂下面穿過去,扣住他的肩膀。神使下巴壓在鐘珩鎖骨上,微側過頭,對著他的耳朵,緩緩叫了一聲:“幸運兒。”
神使的聲音從近處傳來,帶著熱氣和潮氣,從清晰變得渺遠。
虛渺間,鐘珩好像還聽見了一句吐槽:“這病號服真丑,等到了休息處讓那姓溫的給你換一件?!?
只一個走神,鐘珩就已經不在那個小木屋的旁邊了。
他坐在高處,下面是擂臺一樣的東西,鐘珩下意識往身上看——神使已經放開他了。
“在找我嗎?”
神使的聲音響起來,這次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好在不在令人生癢的耳側,鐘珩扭頭看過去,那邊不只有神使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拿著橡膠錘,看上去是用來敲皮鼓的那種。
實際上也不用猜了,因為鐘珩已經看見那個鼓了。
而最下面,鐘珩低頭,另外幾個人帶著先前和他在一個屋子里的那群人從一側出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神使大人站在高處,“大家晚好,看到這個擂臺了嗎?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只活一個,那么那個人可以回去;當然,我知道你們可能下不去手,那不如就全都留下來好了,不過玩幾個游戲,也有活下來的機會,”他嘴唇彎著,似乎是笑了一下,但其實僅僅只是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了一絲空氣,“哦,”神使大人舉起了一根手指,“提醒一下,在那些游戲里,殺你的人可能就不只是你的同伴了。”
“那么現在,開始選擇吧,”神使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收起笑容,“到擂臺上去。”
鐘珩深深地皺起了眉,神使動了下唇,仿佛才想起來這里還有個人,“這位既然是我選出來的幸運兒,那當然是由我負責,所以我就直接幫你選了,”神使歪著頭,往鐘珩那邊走了兩步,微微俯身,與他平視,不知道什么時候帶上黑色皮手套的手碰到鐘珩下巴上,放低了聲音,“留下和我一起玩游戲吧,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不吃人的。”
他通知完了才想起來象征性地問一下本人的意見,“幸運兒,你有意見嗎?”
鐘珩面無表情地看他,但神使感覺他的眼神更像是想刀人,于是更開心了。
他掐著鐘珩的手在他的下巴上摩挲了兩下,歪著頭打量他的側臉,越看越興奮,鐘珩不動,神使看了一會兒后偏頭過去,愉悅轉為了不耐,問:“選好了嗎?不如我委屈一下,順便也幫你們選了?”
他話音剛落,皮鼓的聲音就從四面八方炸起來,鐘珩趁著這個空擋低頭看了一眼那硬硬的從神使靠過來那刻起就一直抵著他的東西——那是一柄長刀,神使在小屋出現的時候并沒有。
他垂下的眼眸盯著那把長刀,不過片刻就被下方的尖叫聲吸引過去了目光。
第一個被拉上擂臺的,是那個小女孩!鐘珩的瞳孔倏地縮了一下。
“等等!”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力度還在不斷增大,神使轉頭給鐘珩扯了個笑容,“幸運兒,你是想通過把我的胳膊勒斷來請我放過他們嗎?那您的求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現在還能重新選嗎?”鐘珩沒理他的玩笑話,視線釘在擂臺上,那群詭怪已經在往擂臺上拖另一個人了。
曾明就是第二個倒霉蛋,他被兩只詭怪拖上擂臺之后,手里被塞進了一把刀。
小女孩兒趴在地上,那兩個詭怪已經下去了,曾明嘗試著往擂臺外面跑,但是四周像有一面看不見的墻一樣,而且墻的外面,是看不見的刀片雨。
只要他跑到邊緣,就會被撞回來,如果是嘗試伸手出去……
曾明猛地縮回手,食指指尖那里缺了塊肉。
此時再往外看,那面“墻”吸食了血肉之后開始有了實質,變成了透明的淡粉色。
“??!”
曾明一驚,猛地抬頭,小女孩在擂臺的一角趴著,伸出去的手掌的中指指尖也開始流血。
“墻”的顏色更深了,從淡粉到深粉再到淺紅。
但她其實根本沒動,曾明瞬間反應過來,跑過去將她從邊上抱到擂臺最中心。
“到這里面來!”
女孩在被抱起來的那一瞬間升起了一絲希望,她鼓起勇氣又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只看到那個背影。
兩個詭怪在外面開始不耐煩,“快點吧,殺完輪下一個。”
那詭怪伸出一條腿支著看戲,從兜里掏出一把葡萄干,另一個見了氣道:“你哪兒來的吃的?怎么不給我分?”
神使十分自然地嫌棄道:“嘖,這批帶的詭怪怎么都是這種貨色?”
此時,鐘珩已經握上了他腰上掛的長刀刀柄。
神使按住他想抽刀的手,挑起眉,朝他靠過去,“條件?!?
鐘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