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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良吃完哭完,倒在沙發(fā)上睡覺,這一天干脆沒有出門,晚餐依舊是圓臉男子愛德華給她送過來,她也懶得和他多說一句,只叫他放下食物然后滾。
疲累的腿腳休息一日,郗良再出門時心里有個目標,她要找個代步工具,就像車子。
和前一天一樣的時間到萊利酒吧時,郗良看見酒吧附近有一輛自行車,沒過多久一個卷發(fā)女孩從面包店跑過來,將自行車騎走,風吹起她的卷發(fā),離去的背影逍遙自在。
郗良跑進酒吧,吧臺前仍是那個男人,酒吧的老板史密斯。
史密斯驚喜地和她打招呼,郗良指著門外道:自行車,哪里買?
這一天輪到比爾跟著郗良,在他以為郗良走進酒吧就不會出來時,郗良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張紙,懵懵懂懂地尋找方向。他一路跟著她,直到她在一家自行車店外停下來,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比爾幾乎感受到絕望。
這個聰明的姑娘,她嫌住得偏遠,走路累,立刻就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且行動力驚人。
很快,郗良開開心心地牽著一輛紅色自行車離開,比爾不禁捂住胸口,想起安格斯的話,她是傻子,危險的傻子,但也很單純,她不會走出她的房子,所以你們只要隨意照看她就好,確保她不會餓死。
比爾想不通安格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郗良不會走出她的房子。
比爾不知道郗良下一步會干什么,他只能希望她的錢趕緊花完,到那個時候她應(yīng)該會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們給她送食物。
郗良不會騎車,只是牽著,也覺快樂。
回到萊利酒吧,郗良買了兩瓶酒,匆匆牽著自己的新車回家。一直走到經(jīng)過比爾的住處,再往前一直走就是她的房子,偏僻的路上只有她一個人,她開始回想自己見過的騎車的人,試著跨上車座,坐在車上用修長的腿推動輪子翻滾。
比爾沒有跟著她,進屋叫上正忙碌的波頓,盯著監(jiān)視器里郗良的家外面,等著郗良。
波頓不解道:她這么快就回家了?
比爾嘆息道:她買了一輛自行車,現(xiàn)在自己在忙著學騎車。知道嗎?她的個子足夠高,腿足夠長,坐在車上只要將腿伸下來就能穩(wěn)穩(wěn)站在地上,根本不會摔傷,所以她會很快學會騎車。我發(fā)誓等她明天出門就是一騎絕塵。
她給自己買了自行車?
沒錯。安格斯居然說她是傻子,她除了不會去報警以外我實在看不出來她哪里傻了。
約莫過了半小時,他們在監(jiān)視器上看見郗良,騎著自行車的郗良,像個老手一樣在門口剎住,滿面春風,看起來十分得心應(yīng)手。
天,她學會了比爾已不知還能怎么跟蹤她,開車太夸張,學她騎自行車也容易暴露。
波頓抿著唇,一臉凝重,一樣都知道事情變得棘手。
靈光乍現(xiàn),比爾道:我們得給她的自行車上定位器,任她到處去,等她停下我們再去確保她的安危。這樣也不用傻乎乎跟在她后頭,萬一被人察覺也不好。
兩人就此決定,依然是等到夜里,郗良入睡,他們悄悄對她的自行車下手,安裝了定位器。
逐漸學會買東西的郗良很享受這個過程,她會騎著自行車在街上閑逛,買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裝滿車頭的籃子,再歡歡喜喜去萊利酒吧喝酒。
比爾會在酒吧等著郗良,一天傍晚,郗良抱著一個紙袋走進來,手上拿著一把插在鞘里的長匕首把玩,旋轉(zhuǎn)匕首的手法靈活利落,將他嚇一跳。
服務(wù)員問她,你拿著什么,西莉?
當郗良傻乎乎說出自己的漢名時,一群聽不懂漢語的人將其聽成西莉斯特,于是酒吧里幾個愛慕郗良的男人都爭相叫她西莉,其他人叫她西莉斯特。
刀。郗良坦蕩道,它很漂亮。
那是一把刀柄和刀鞘都有楓葉浮雕的匕首,郗良拿著它眉飛色舞告訴別人,這是楓葉,它本該是紅色的。
郗良的自行車也是紅色,比爾不難明白她喜歡的顏色是紅色。
點了酒,郗良在比爾隔壁的卡座坐下,隔著兩張空卡座,兩人都能看見對方的臉。比爾拿著酒杯在眼前遮遮掩掩,目光凝聚在郗良臉上,她的皮膚仍是初見時那樣雪白,沒有白人少女會有的雀斑,沒有被曬傷的緋紅,光滑潔凈,如珍珠的光輝,如白玉的皎潔。
對于郗良的美貌,比爾從不質(zhì)疑,對于她的聰明,比爾也不懷疑。他和波頓都是如此,并確信有如此美貌和智慧的郗良的人生遠不該像如今這般看不見半點希望。
這時,一個老男人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比爾聽見他問郗良,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郗良握緊了匕首,指著比爾的卡座,那里有位置。
老男人笑笑道:事實上,我想和你聊聊,我覺得你很像一個明星。
比爾心中警聲大作,暗道不好,郗良果然遇上星探了嗎?她要走上星光璀璨的電影明星之路了嗎?這里離好萊塢百老匯明明那么遠。
聊什么?我像什么?
見郗良有興趣,老男人不客氣在她對面坐下,道:一個舞蹈演員,芭蕾巨星,她是東方來的,她叫陰原暉,你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