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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里在那個男人伸手抱住她的時候,差點以為遇見了從前經(jīng)常釣的變態(tài)蘿莉控。
不過,在借著假裝哭泣的時候,明里貼著他的胸口聽了一下心跳,又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可能是失憶了。
一時間明里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
……什么嘛,失憶了居然還記得自己有妹妹......她也大概記得自己有哥哥的啊……
雖然感覺曾經(jīng)的可能是個壞哥哥,但是她應(yīng)該也還是很喜歡他的。
算了,反正都不記得了。不管以前的她怎么想的,現(xiàn)在的明里實在是不愿意想起來。
只是,在被人那么溫柔的看著,還被叫妹妹的時候,眼淚是真的停不下來啊……而且夫人也喜歡這樣抱住她。
太狼狽了,再這樣下去她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于是明里借著打水的理由,不等男人開口,就跑開了。
……
明里洗了臉,把水帶回草席那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位先生已經(jīng)在席子上把自己卷成了一團(tuán)。
……甚至連隔壁的被單都沒放過。
明里無語了一瞬,幸好還記得自己好妹妹的人設(shè),殷切地湊上去。
她把杯子放在一邊,把手自然地搭上那團(tuán)被單,估摸著大概是肩膀的位置,然后問到:“哥哥,怎么了嗎?”怎么把自己裹成這樣子?
后面這句話明里沒有開口問,萬一人家這是天生的毛病呢?妹妹不知道這個的話就會很奇怪。
被明里叫做哥哥的男人把頭從被單里伸出來,短短一段時間內(nèi),他就變得一副比剛剛還要虛弱的樣子,四月……不,五月的天里,他的臉色竟然像是在寒冬被凍到發(fā)僵的樣子,透著青。
他哆嗦著嘴唇,說“啊……是妹妹啊……我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冷,就多要了一些被子。”
明里注意到他話語里的停頓,摸了一下被單團(tuán),把手從被單里伸進(jìn)去,找到了他的手并握住,笑著對他說:“我是明里,a-ka-ri。”
“阿卡麗?”他回答的同時,明里感覺到手被回握了。
“對的,你的話——”
明里想了一下,這個失憶的便宜哥哥也要有一個稱呼才行。帽子上的法文字母估計是姓氏,反正她也不會念,就先起一個名字叫著先吧,
“你的名字是——”是叫做叫做湯姆,迪克,還是哈里好呢?
“蘭堂先生,蘭堂小姐,如果你們沒什么大礙的話可以把位置讓出來嗎?這里受傷的人還有很多。”剛剛被蘭波搶(?)了被單的隔壁床男子敢怒不敢言,喊了附近的工作人員過來。
那位附近過來幫襯的阿姨過來了,這樣對他們說。
阿姨見他們一下子都不說話了,有點疑惑:“……怎么了?是我念錯了嗎?我看帽子上就是蘭堂兩個字啊……”
“不,沒錯的,我們這就走,抱歉妨礙你們工作了。”
拉住了便宜哥哥……啊,現(xiàn)在是蘭堂先生了。拉住了蘭堂先生的手之后,感覺他的臉色變得好了很多,明里也沒什么負(fù)擔(dān)地準(zhǔn)備和他出去了。
于是,收拾了一下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可收拾的草席之后,蘭堂和明里就結(jié)伴離開了。
明里出了棚子又開始拽了蘭堂的袖子哭,嘴上還嘟囔著哥哥沒什么事真是太好了,可惜毀了容云云。
蘭堂莫名其妙就被說毀了容,不過明里在他身邊的話他也不覺得冷了,于是只是疑惑地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也沒說什么,只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攬在懷里,為她擋去更多的目光。
相依相靠的兄妹并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在關(guān)卡的登記處,負(fù)責(zé)此事的小官員也根本不會叫人來登記的,貧民窟十個人里有八個沒有確切的身份證明,所以一開始上面叫他下來的工作就是做做樣子,名單什么的另外會偽造。
門口的登記員見到他們也只是感嘆了一句:“這個卷發(fā)的外國人長得也太高了吧,嘖嘖。”
......
和蘭堂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確保自己已經(jīng)安全之后,明里稍微松了口氣,注意到周圍已經(jīng)能看到小草了,她也知道井原應(yīng)該看到她還活著了。蘭堂也把臉上的繃帶摘了下來。
就是身邊這個人,現(xiàn)在告訴他真相吧。
明里有點愧疚,對待失憶的,疑似神經(jīng)感知系統(tǒng)有問題的病人做這樣的事,她一時間還真的有些不忍心。
或許還有些失落吧,在失去了所有之后,被他信賴依靠的時候,明里真的感覺到被救贖了一點點。
可是這一定要說明白的,虛假的希望被戳破的時候會更傷人。
蘭堂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妹妹不如在人前的時候一樣熱情,看著她欲言又止,又帶著些關(guān)懷的神情,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果然,他聽見明里對他說:“抱歉,我其實不是你妹妹,剛剛只是為了方便出來,才假裝你是我哥哥的。”
見明里還想說什么,蘭堂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