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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一口酒,索然無味。
出身名門,什么都不缺,連一點污聲穢語都聽不下去的她竟答應他完全不合理的條件?是怎樣的信念催使她做這樣的決定?即使拿自己的身體去交換也在所不惜?他開始好奇,非常好奇。
鈴
手機響了。
喂?
你怎么都不來找我?
一個嬌聲抱怨而來。
然后接連而來的是延綿的滔滔不絕。內容不外乎「你怎么不打電話」、「都不想我嗎」吧啦吧啦之類。他沒回應,只是聽著。說聽,太好聽。他只是把手機放在耳朵上而已。幾分鐘后,大概覺得差不多了,他回一句:給妳買個包賠罪?
真的?
這招果然管用,女人大喜,呵呵笑起來,沒再廢話。
他也懶得廢話,直入主題。
那天在歌劇院,那個女人,妳很熟?
干嘛突然提她?!
女人明顯激動,然后緊張又說:你能看上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就是不能看上她!!
他的好奇心忍不住再次泛濫。
他是還沒到「看上」她。但,為什么他「不能」看上她?
***
秦家大宅里,一個中年女人蹲在茶幾旁擦柜子,她是秦家的幫傭春嫂。她邊擦便望向廳堂,覺得今天的小姐很奇怪。從早到現在一整天,秦儂貌似都在恍神中。
她忘了每天早上一定聽新聞廣播的習慣,午飯后也沒帶「上尉」去散步。「上尉」是一條五歲的拉布拉多,是秦儂的導盲犬,聰明活潑非常遵守指令除了出現牠喜歡吃的肯德基會有點失控外。牠現在有些無聊地趴在秦儂腳邊,下巴抵在交叉前腿上,不時發出嗚嗚的低吟聲。意思大概是在說:今天為什么都不帶我出去玩?
小姐,您的茶都涼了!
秦儂稍微回神。
春嫂,幾點了?
秦儂問,撫摸上尉的頭,牠舒服的搖著尾巴。
五點十五。小姐晚餐想吃什么?
春嫂胖胖的身子從紅木矮柜起身,剛好完成擦拭,準備去做晚飯。
我今天不在家里吃。讓小張準備車,晚上七點我要出門。
喔?去哪?幾點回來?
春嫂按照平常的習慣問,沒想到秦儂卻回答不出。
我今晚外宿。
半餉后她才開口,答覆實在有點飄忽,還有些猶豫,讓春嫂狐疑瞅著她。
小姐要外宿?去同學家還是朋友家?
嗯是梵蒂斯飯店。
春嫂一聽,像突然懂了,點點頭,然后又問:要不要帶上那件粉紅花朵睡衣?
不、不要!
?!
春嫂被嚇一跳。她這樣問不過是小姐最近喜歡穿那件睡衣。秦儂待人通常很溫婉,即使是對下人也極少用剛剛這種強硬的態度,春嫂不由得沉默。或許自知失態,秦儂低頭轉移話題:我想泡個澡。
喔,好,我去準備。
離開前,春嫂又看一眼秦儂,依舊戴著滿滿疑惑她從來不曾在傍晚洗澡。
安靜坐在沙發上,秦儂撫著上尉的手慢了下來。
但她知道,時間并不會因此緩住。
晚上七點五十分,門衛恭敬打開一輛高級黑頭車車門。一雙被西裝褲緊密貼著的長腿從轎車跨下,周圍的每個人,都望了過去。無論一開始目光是不是放他身上,如磁鐵般,歐卡諾輕松吸取任何目光。人們的眼,尤其女人,不掩欲望探尋著合身衣著下的肌理、流連他俊狂立體的面容,舍不得移開。
歐卡諾沒多理會黏膩的目海。
穿過,他走進梵蒂斯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