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t17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心中不由一驚,下意識猛地起了身,只覺心口驟然炸開了一片像是被烈火灼燒般激烈的痛楚:“怎么會,淵兒他明明——明明都還好好的,怎么可能……”
他起得實在太猛,連桌上那兩杯茶水都險些被一同帶翻了過去。小白貓嚇得喵的一聲跳了起來,炸著毛躲開了四濺的茶水,抬起爪子用力地按了按頭頂濕漉漉的軟毛,心有余悸地搖了搖頭道:“怪不得青老板總是說你們這些人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被這樣嚇唬一下,才知道著急是什么滋味嗎……”
——
還不知道被自己留在宮中坐鎮的白虎前輩在怎么忽悠自家父皇,穆羨魚領著小家伙一路熟門熟路地回了直郡王府,又被金世鴻領著找到了飛白,三人一并尋到了王府深處的祠堂。望著外頭豐盛的供奉,穆羨魚只覺愈發訝然,眨了眨眼睛匪夷所思道:“或許是我的審美有一些偏差——但那最多也就是個龜殼罷了,有必要這么一本正經地給供起來嗎?”
“這你就不懂了,對于我們這些正常人來說,法寶好不好看還在其次,好不好用才是至關重要的——那可是能裝下一臺攻城弩,甚至能把大活人給裝進去的龜殼啊,換了我我也得供起來,天天背著我都沒有意見……”
金世鴻順口便應了一句,望著緊接著便要開口的穆羨魚,只覺背后驀地一涼,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道:“不過我背著可沒有用,人家龜殼也未必樂意待在我身上,還是您自己好好背著吧,這事我可沒法代勞了。”
“你們都說得容易,感情將來不是背在你們身上——我就怕將來我要是背著個龜殼,我們墨止就不要先生了……”
穆羨魚不由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怕小家伙的肩。一旁的小花妖連忙抬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會的,我不嫌棄小哥哥的殼——我可以把花長在小哥哥的殼上面,這樣就會變得好看了!”
“真的會嗎……”
穆羨魚忍不住想象了一番那個情形,便不由心有余悸地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卻也不進門,只是抬手朝那祠堂平平攤開:“回來吧,我不嫌棄你就是了。”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剎,屋里便忽然劃出了一道純凈的墨色光華,一頭便扎進了他的懷里。
穆羨魚的眼中不由帶了幾分尷尬,抬手往懷里摸了幾回,才摸出了個半個手掌大小的小龜殼出來。那龜殼靜靜躺在他掌心,竟仿佛一塊黑曜石一般瑩潤通透,面上均勻地落著精致的花紋,看上去倒不像是什么尋常的龜殼,反倒像是個難得的寶貝。
“這么小——那你變回去之后難道也就只有這么大嗎?”
金世鴻訝異地望著那個精致的小龜殼,忍不住好奇地追問了一句。穆羨魚無奈地望了他一眼,在腦海中存著的那一份沒怎么翻過的傳承里面找了找,才又敲了敲那個龜殼,壓低了聲音道:“稍微變大一點……”
他的話音還未落,那龜殼竟如見風便長一般,驟然增大了好幾倍,壓得他手上驟然一軟,險些便沒能托得住。正要再努力抱穩當時,那龜殼卻又受驚一般地自己跳回了空中,滴溜溜地轉了兩個圈,變回了合適的大小才再度落回了他手中。居然還怯怯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顯然頗為后悔自己之前的魯莽行徑,生怕這個主人再一氣之下把自己給丟掉。
“看這一副受氣小媳婦似的模樣——你當初到底是怎么嫌棄它了,能把個龜殼都逼到了這個地步……”
見著這龜殼總算到了手,金世鴻卻也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搖搖頭嘖嘖嘆了一聲。穆羨魚無奈地搖搖頭笑了笑,將那龜殼握在手中,默念了一句“開”,那龜殼忽然化作了一道柔和的光幕,在那光幕之中,眼看著便漸漸顯露出了個女子的身形。
“娘!”
一旁的飛白忽然大聲喊了一句,快步跑過去,一頭扎進了她的懷里。那女子仿佛仍有些驚魂未定,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忽然就從那一片暗無邊際的空間中逃脫了出來,本能地攬住了撞進懷中的少年,怔了片刻才忽然認出了他的身份,抬手用力掩了口,淚水卻止不住地撲簌落下:“飛白,飛白——這些年苦了你了,是娘沒用,娘沒能保護好你……”
眼前的情形實在感人至深,穆羨魚卻并不打算在這里多留,同小家伙默契地彼此交換了個目光,便趁著這一家人抱在一起哽咽無言的時候,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這一座直郡王府。
“小哥哥,我們要去皇宮嗎?”
一路出了王府,墨止拉著小哥哥的手,仰起頭輕聲問了一句。穆羨魚卻并未立時答話,只是望了望遠處的皇宮,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座安靜的穆王府,才搖了搖頭輕笑道:“眼下這一時,我還不大想回到皇宮里去,卻也不想回那座王府——如今天已經黑了,先生的說書攤子大抵也已經收拾了,我們去找十九先生喝杯茶罷。”
“那就要往這邊走——我來帶路,小哥哥跟著我走就好了!”
墨止略一思索便找準了方向,拉著他直奔城東南而去。月色正好,街道上清凈無人,兩人卻也不再動用什么特別的力量,只是信步走在空蕩蕩的街上,墨止走了一陣才忽然抬了頭,抿了抿唇小聲道:“小哥哥的龜殼其實很漂亮——就是它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所以就不太乖了,小哥哥一定要看好它才行……”
“這件事就不該是我操心,而是你要操心的了。”
穆羨魚不由輕笑,將手中的龜殼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小家伙手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白虎前輩和玄武前輩定下了契約,所以玄武前輩的殼可以被白虎前輩拿來用——既然這樣,我的殼你也應當能用才對,是不是?”
“是倒是——可是小哥哥真的要把它給我嗎?”
小花妖被嚇了一跳,連忙用雙手捧住了那一個墨玉般晶瑩的龜殼:“這龜殼和小哥哥是一體的,所以如果我拿著這個龜殼,然后催動力量去召喚,無論小哥哥在哪里,都會被我給召喚回來的……”
“這倒不妨事,總歸我們兩個不也是一直在一起么——萬一將來有什么事分開了,有了這樣的手段,只要想見就能立即見到,又有什么不好呢?”
穆羨魚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溫聲應了一句,卻又忽然升起了個念頭來,忍不住好奇道:“但是——既然有這個辦法,白虎前輩為什么不召喚先祖,反而要這樣費力氣地找呢?”
“大概是因為玄武前輩實在太大了,白虎前輩的力量目前正被封印,所以不足以把玄武前輩給拉回去……”
小花妖仔細地想了一陣,認真地答了一句,又忽然瞥見了前方的一點燈光,指著前方的小院歡喜道:“我們到了——里面的燈還亮著,先生一定還沒有歇息!”
“先生什么事情都能知道,自然也是能夠知道我們的來龍去脈的。”
穆羨魚含笑點了點頭,領著小家伙進了院子,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聽見里面的應聲才推門而入。十九先生正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地沉思著什么,一見他進了門,便抬頭望向他道:“你可知道——就在剛才,你的命數忽然發生了轉變,明明要輪值一個甲子才能回去,卻忽然就變成了兩個地支就下班了?”
“什么?”
穆羨魚不由微愕,茫然地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去找了一趟龜殼,把當初我扔的殼給拿回去了……”
“跟找殼沒什么關系,看來應當不是你的事。”
十九先生擺了擺手,頭痛地扶了額,輕嘆了口氣道:“大概是白虎那個烏鴉嘴又給什么人胡亂編故事了,我早說了叫他慎言,他如何就是不信——都把他自己從老虎咒成奶貓了,怎么就是不長記性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烏鴉嘴的白虎(* ̄︶ ̄)
第66章 麻煩了.
“原來——白虎前輩是自己把自己給咒到封印的嗎?”
穆羨魚不由微訝, 好奇地追問了一句。十九先生無奈地點了點頭,扶著胡須輕嘆了口氣:“他老是說玄武性子倔, 他卻比玄武還要更倔一些。在四圣獸之中,朱雀能通過往, 玄武可知未來, 青龍冷眼觀世事, 白虎張嘴咒來生——早就跟他說明白了,他卻偏不信, 還要賭咒發誓如果他當真是烏鴉嘴,將來進階的時候就叫他失敗被封印成貓。如今都已經成了貓了, 居然還是屢教不改……”
“這么聽來, 好像只有白虎前輩的聽起來和其余三位不太搭一些。”
穆羨魚失笑搖頭, 正要再細加追問時, 一旁的小花妖卻忽然后知后覺地驚呼了一聲, 愕然地望著面前的先生:“方才您提到了白虎前輩——莫非先生您也是四圣獸中的一位嗎?”
“雖然不大愿意承認和他們三個居然是一伙的, 不過老夫確實也是四圣獸之一, 你給老夫的那一條小蛇, 恰恰就是我青龍殿失落的蛋里面孵出來的。”
十九先生含笑微微頷首, 周身有青芒閃爍,便將那一身尋常破舊的衣物化去。幻化成了個一身青衫的中年文士,含笑望著面前的兩個小輩:“祿存心思一向縝密,想必早已發現了老夫身上的端倪了罷?”
“前輩——恕晚輩直言,您這樣的造型自稱老夫,可實在是有些不大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