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t17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訝異地望著小家伙頭頂上栩栩如生的白芷花,一時只覺好奇不已。下意識便要抬手去試試真假,卻把小花妖給嚇得一頭扎到了小哥哥的身后,捂著腦袋用力搖了搖頭:“不行——這是小哥哥的花,不可以亂碰的……”
“好好,算朕說錯了,你們兩個還真是挺般配的。”
皇上無奈失笑,搖了搖頭妥協(xié)地收回了手,正要再順勢追問幾句小家伙的出身年紀,穆羨魚便已開口將自家的小花妖給解救了出來:“父皇,您還沒告訴兒臣呢——您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莫非當真有暗衛(wèi)一直在同您回報消息么?”
“暗衛(wèi)倒是沒有——你大概也已經(jīng)知道,朕是同畢方定過一個契約的了。有這契約在,只要朕還活在這世上一日,畢方便會為朕所用,而代價便是在朕身死之后,將這一具軀體供奉給它。”
皇上搖了搖頭,略一沉吟才又再度緩聲道:“朕令它追蹤于你,是因為它那時尚在封印,只能借由其他禽鳥來附身行動。卻不料它居然會在江南覺醒,險些便叫你們身處險境……”
“這么說來,兒臣大概還真是不止一次地見過它。”
幾乎是立時便想起了那一只兇悍的大白鵝,穆羨魚心有余悸地搖了搖頭,低聲應了一句,又抬了頭輕笑道:“至于覺醒的事,倒確實不能算是父皇的問題——其實是那名為烏雪的蠱蟲真身中的一只逃到了江南,奪舍了章家人,借此來祭祀畢方,強行將畢方喚醒……只是父皇,章家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心中有數(shù)么?”
“朕知道——或者說正是章家的事叫朕看清了整件事的始末。之所以引而不發(fā),不過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
皇上微微頷首,抿了一口茶道:“江南章家,五行金家,都投靠了你大哥林澗——金家助他,是因為金家家主的長子當初同你姨母關(guān)系不淺,他弟弟也就順勢搭了個便車,同你大哥的母妃有所勾連。至于章家投靠他,也有金家暗中攛掇的原因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們被你大哥用蠱毒控制,不得不俯首聽命。”
“要控制那么多的人,要多少的金風玉露才夠用?”
穆羨魚不由微蹙了眉,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皇上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極輕地苦笑一聲:“朕一度叫他蒙蔽,故而錯信了他,此事不提也罷——總歸章家出事之后,朕派人詳查之下,才隱隱覺出了其中端倪。又順藤摸瓜地一路追查下來,才知道了這其中居然還有這么多的陰詭之事……今夜你這亂實在添的不是時候,若是能叫那金家的刺客過來,朕不光有理由處置金家,還能借此來質(zhì)問林澗那個不孝子,問問清楚他究竟安的是什么樣的心思。可如今被你這么一鬧,原本計劃好好地事情就全都泡了湯,你說朕有沒有理由生氣?
“兒臣只知道在兒臣來之前,父皇一定很久都不曾好好和人說過話了。”
穆羨魚被訓得抬不起頭,無精打采地伏在桌上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低聲抱怨道:“兒臣不過只是問了一個簡單地算術(shù)問題,父皇居然也能說得出這么多,最后居然又把話拐到了兒臣的錯處上來,實在是令人敬佩不已……”
“朕看你實在是從小就沒挨過朕的揍,所以克制不住地想要嘗試一次。”
皇上忍不住拍案而起,卻又忽然余光瞥見了一旁小花妖盡是緊張的目光,抬起的手就這么僵在了半空,半晌才又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朕自己生的兒子,脾氣像朕也是朕活該——人都說現(xiàn)世報現(xiàn)世報,如今朕總算明白了這現(xiàn)世報究竟是什么意思……”
穆羨魚不由微哂,摸了摸鼻子訕笑著才要開口,神色卻忽而微動,起了身向窗外望去:“父皇,您確定大哥他就只有一個刺客可用嗎?”
“什么意思?”
皇上的目光不由一凜,快步走到了他的身旁,推開了窗子朝外頭看了過去,卻只能看到一片寧靜的月色。一旁的小花妖忽然抬手牽住了穆羨魚的衣角,略一猶豫才又道:“小哥哥——這個氣息,好像就是那個吃土的叔叔的……”
“怎么會——莫非藥不起作用?”
穆羨魚不由蹙緊了眉,難以置信地低喃了一句,卻又立刻搖了搖頭:“不對,不該是藥的問題……莫非那位我們沒能找到的姨母,確實一直都被控制在了大哥的手上么?”
“可是那時候我找遍了整個王府,也沒有找到和小哥哥還有飛白相似的氣息,難不成他用什么辦法把姨母給藏起來了嗎?”
墨止卻也尚不曾想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猶豫著抬了頭,正打算由自己出去看看,窗外卻忽然傳來了個盡是無奈的聲音:“不用猜了,他把梓寧給關(guān)在了那個龜殼里頭,我如果不聽他的話,他就要把梓寧給——我也沒辦法,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皇宮一趟……”
沒想到外面那樣的天羅地網(wǎng)居然都沒能攔得住這金世鴻,皇上的面色不由一變,快步上前正要喝問侍衛(wèi)何在,就被穆羨魚給拉了回來:“父皇,他是金系的修士,天生就能吃土,估計是叫他吃出了條地道鉆過來——也真虧你能干得出來,當初在牢里的時候怎么沒想出這一招?”
“那牢房那么大,要鉆出去我都要被撐死了。”
金世鴻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忽然灰頭土臉地從窗外冒了出來,沖著屋里探頭探腦地望了望:“我如今已和金家沒什么關(guān)系——你能不能幫我跟你父皇商量商量,就算我來過了,我也不行刺,就不要因為這個連累金家了?”
“父皇,他的力量天生便被我克制著,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穆羨魚轉(zhuǎn)身同自家父皇低聲交代了一句,又隨手朝窗外一點,就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了猝不及防的慘呼和重物落地的悶響。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雖說不曾見到外頭真實的情形,卻也能靠著聽到的聲音猜到個大概。皇上不由微訝,好奇地往外望了望,嘴上還在不依不饒地損著這個到了哪里都不省心的兒子:“剛才見你還被那網(wǎng)鎮(zhèn)得動都動不得,朕還被嚇了一跳。早知道就叫你再多撐一陣子,到了朕這里還能再少跟朕抬幾回杠……”
“父皇父皇——這修煉一道有個相生相克的規(guī)矩。如果實力懸殊自然不論,如果兩方實力相若,我這水系的玄武血脈,就應該是能夠壓制他的金系的。”
穆羨魚無奈地扶了額,苦笑著輕嘆了口氣,卻還是耐心地細致解釋了一句。皇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望向一旁的小花妖,好奇地輕笑道:“那你家這個小駙馬又是什么系?朕記得應當是土克水,莫非是土系不成?”
“嚴格來說,墨止大概算得上是木系。”
穆羨魚含笑揉了揉小家伙的額頂,輕輕搖了搖頭。卻還未及再解釋,皇上便意味深長地望著他,微微頷首道:“怪不得——對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我林家明明是木系,卻一定要娶高家水系的女子為后?”
“父皇——兒臣不想知道。”
幾乎不用猜就知道這話里面顯然有圈套,穆羨魚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一口回絕,卻被自家父皇一巴掌按在了頭頂:“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五行當中以水生木,水系可滋潤木系生機,從而使我林家繁盛長久——你們兩個在一起,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你家這顆小樹苗這么小,可夠你澆灌的……”
“父皇……”
穆羨魚聽得哭笑不得,只覺臉上也止不住地發(fā)著燒,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咳一聲,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單純的小花妖還聽不大懂大人的世界里這些太過隱晦的言語,茫然地眨著眼睛來回望了望,忽然挺直了身子道:“小哥哥不要擔心——我是花不是樹,長得很慢,吃的也不多,不會把小哥哥給吃窮的!”
“是是,小哥哥一點都不擔心……”
實在不忍心同小家伙解釋得太明白,穆羨魚卻也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小花妖的肩膀,艱難不已地應了一句。見著這個言語上從不肯吃虧的兒子總算吃了一次癟,皇上的眼中卻也愈發(fā)多了幾分促狹的笑意,滿意地微微頷首,又往窗外瞄了一眼:“他到底怎么了?這一會兒就一直見他在沒完沒了地趴下又站起來,你是給他吃了什么迷魂藥么?”
“兒臣不曾給他吃什么迷魂藥,只是叫他腳下生出了一片冰面,打算叫他多摔幾個跤罷了,也沒想到他居然能一直摔到現(xiàn)在。”
穆羨魚應了一句,卻也不由生出了些好奇,扳著窗沿探出了身去:“金世叔,那冰有這么滑么——您就算再想要消極應付,也總不至于就這么一直摔下去吧?”
“你站上來試試——算了,這冰本來就是你的,你就是站上來也沒用。”
金世鴻再一次艱難地撐穩(wěn)了身形,咬著牙不忿地回了一句,卻又自己先泄了氣,腳下一滑便精疲力竭地趴在了冰面上:“你這冰會吸取我的力量,我既鑿不穿也站不穩(wěn),你要是再不把我放開,可就沒有人跟你們說大皇子究竟都偷著干了些什么了……”
“父皇,他并無惡意,此行也是出于脅迫——要不就先放他一馬,聽聽他怎么說再作定論?”
穆羨魚回了身,征詢地輕聲問了一句。皇上略一沉吟便微微頷首,卻又忽然極遺憾地輕嘆了口氣:“本以為能借此將金家實力削弱一番,好叫天下再太平些,如今這一看,多半怕也是難成的了……”
“其實我覺得——皇上此念實在是有些多慮了。草民在金家已經(jīng)算是有幾分腦子的,當初也正是因為這個,草民才會被送來京城同高家商量合作之事,又與梓寧暗生情愫,可要跟你們林家人比起來,我們實在是沒能占得到半點便宜,光莫名其妙的挨欺負了。”
金世鴻頭痛地嘆了口氣,再一次徒勞無功地站起來了一半,腳下又是一滑,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坐在了地上:“你們林家的套路實在太深,深得都不像是五行家族了——莫非你們這些個種花種草的,心機普遍都特別重么?”
作者有話要說: 誒呀,摔倒了⊙w⊙
第64章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