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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川臉色更慘白幾分,不語,半晌才顫聲道:“你說得對,我是怕他,我怕的要命,一見他心里就虛的被掏空了似的。”
江夫人輕輕呼出一口氣,淡淡道:“我也不喜他這過分涼薄的性子,但他卻不是個沒心肝的,你要對他好,他會記著的,你以為若是沒有我,他還能容你們到現在?”
她道:“多的話我也不想說,你要是再多嘴胡言,我立刻帶著一兒一女和離走人,由著你自生自滅。”
江夫人一走,只怕就是溫重光收拾江家的時候,江北川嘴唇發顫,渾濁雙目竟流下淚來:“可,可如蘭她……是我害了她啊。”
江北川這人堪稱一無是處,但只一樣,對孩子們卻是不錯的。江夫人淡淡道:“她自己作的下場,誰也怨不得。“
沈晚照本來是有午睡的習慣的,等送走江夫人便覺得乏了,他讓她打散了一頭端莊挽著的青絲,趴在他腿上小憩。
沈晚照枕在他腿上有些睡不著,把他修長如玉的手攤開來把玩:“我原來以為江大人是不討厭你,今日細瞧了才發現,他竟是有些怕你。”
就好像土狗一樣,嗓子叫的越響,心里就越是膽怯心虛。
他難得這般閑適,撫著她一頭冰涼柔順的青絲,無聲笑道:“他是怕我還是討厭我,與我何干?”
沈晚照猶豫片刻,還是把在心里擱了許久的話問了出來:“爹和娘……是怎么過世的?”
她說完忙補了句:“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他默然半晌,緩緩道:“也沒什么說不得的……我爹是武將,為人重義,有一回赴任的路上為救幾戶山野人家,最終重傷在了山匪手里,他跟江北川是多年好友,便把我們孤兒寡母托給他照料。”
沈晚照輕輕嗯了聲,這些倒跟她道聽途說來的差不多。
他頓了下,又道:“哪想到江北川對我娘起了……不該動的心思,有一次醉酒之后……他強占未遂,我娘拼命反抗,他酒醒了就羞愧逃離,卻當時的江夫人發現,放出流言來百般辱罵,我娘難忍羞辱,沒過多久就懸梁自盡了。”
他淡然道:“我當時不知道這些,被他接進家里收養,后來隨著年紀漸大才發覺不對,找了當年的丫鬟仆婦多方打聽,這才知道事情始末。”
沈晚照身子顫了顫,緊緊環住他的腰,替他心酸:“你……你不要難過了,后來頭個江夫人也被病痛折磨至死,江北川這些年更是仕途不順,你的仇都報了……“
他笑而不言,從容撫著她的長發,她低聲道:“你以后有我呢,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他聽她說完,不由得失笑:“那就勞煩夫人了。”
沈晚照被他撫弄的有些困了,淺淺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腿上睡著了。等醒來兩人懶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聽著檐下鶯歌輕叫,屋外哈哈帶著兩只小貓正在追毛線球,竟也不覺得無趣,所謂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了。
晚上吃過飯,她就被他急匆匆抱上了床鬧的昏天黑地,盈盈一握的柳腰被他錮住,后面沖撞的越發劇烈,她眼淚都被撞出來的,臉埋在枕頭里叫饒命:“你可放過我吧,再弄我就要死了。”
他抽空捧著那張眼淚斑駁的臉細細親吻,順帶調笑道:“口是心非的小丫頭,明明痛快的跟什么似的,是快活死了嗎?”
沈晚照勉強撐起身子怒道:“你哪里看出來……”她快活的!
她后半句沒好意思問,他低笑幾聲:“憑你上下都水意潺潺的,還敢說自己難過。”
沈晚照:“……"
她本來以為他大婚那天晚上就夠能折騰了,沒想到那晚上完全是個開始,后面的內容更精彩,她被折騰的入地無門,最后自暴自棄,臉埋在枕頭里死活不起來了。
他聲音比往日低啞,玉白胸膛湊過去跟她挨挨蹭蹭:“這就不行了?”
沈晚照啞著嗓子,疲憊道:“你究竟是哪里學來的這么多怪招?”不是說有的童子雞連地方都可能找不對嗎?自家這個怎么跟老司機似的!
明明都是新手上路啊!她很憂桑。
他幫她別開一縷汗濕的發絲,悠悠笑道:“京里最時興的春宮圖,我就算沒看完全部,也至少看了八成,還有不少老書也被我搜羅出來了,你說呢?”
囧…所以這算是知識就是力量嗎?
沈晚照不知道是被他的敬業精神折服,還是該為自己悲慘命運哀嘆。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道:“你要是覺得這些個無趣,還有些器具……”
沈晚照瞪大眼睛,怒道:“你滾!”
他抬眼瞧見天光見亮,低聲哄道:“嬌嬌,趁著這機會多睡會兒吧,早上咱們還得行回門禮呢。”
沈晚照沒功夫跟他爭都這時候了怎么多睡之類的話,腦袋一歪,沉沉睡去了。
他笑著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叫了溫水來親手幫她洗漱干凈,渾身料理妥帖,等到辰正夫妻倆雙雙起身,穿戴好衣裳準備回娘家啦~
第114章
沈家的回門禮辦的熱熱鬧鬧,京里但凡不聾不瞎的人家,哪個不知道沈家的小女兒不光出身貴重,嫁的夫婿更是貴重?哎呦呦這命啊,簡直好的沒法說,好些人一早上就上趕著來慶賀了。
沈晚照兩口子還沒到侯府門口都能聽到里頭的喧鬧聲,玉瑤郡主站在垂花門處迎著,嗔怪道:“我和你爹一大早就望眼欲穿地等著你們了,怎么現在才來?”
沈晚照臉上竟然一紅,狠狠地瞪了身邊的溫重光一眼。本來早上早早地就能走,要不是被他硬拉著那啥……她能遲到嗎!
玉瑤郡主本來是隨口問詢,也沒有真責怪女兒的意思,一見女兒反應這般大,再瞧新婚姑爺老神在在,滿面春風,女兒雖說面有疲累,但氣色也是極好的,她是過來人,略瞧幾眼心里就有了數,面上只是不顯。
她笑道:“行了,趕緊跟我進去吧,你曾祖母還有祖父祖母等著你們去問安呢。”
她說完又轉向溫重光笑道:“我們家親戚多,得勞煩賢婿你多磕幾個頭了,你不會嫌棄吧?”
溫重光含笑道:“不妨事,磕的頭越多,收的禮也越多。”
這話是開玩笑的意味,玉瑤郡主被逗笑,旁邊有位夫人笑道:“難怪丈母娘見女婿,總是越瞧越喜歡的,有這般機敏的女婿,擱我我也喜歡。”
玉瑤郡主又是一笑,帶著小兩口去給長輩行禮,本來家里人還擔心姑爺來頭大難免桀驁,見他這般知禮,行止間又對沈晚照頗多維護,心下歡喜,把紅寶封的厚厚的。
沈晚照悄聲跟溫重光道:“你這頭磕的果然沒虧,還賺了呢。”
他微微一笑:“是啊,賺回來給夫人添脂粉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