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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找男人又不圖什么情啊愛啊,只想找個好拿捏的,有孩子之后若是不高興就把他扔到一邊,專心教養兒女,外人瞧著或許很苦逼很替她不值當,但人家自己日子過的很有滋有味,就算男人不咋地,她自個兒的人生價值也實現了。
其實她覺得這兩口子挺有意思的,江北川心胸狹窄,嘴巴又碎,倒像是深居內宅的碎嘴夫人,江夫人做事說話如行云流水一般大氣磊落,有什么說什么,倒是一派豪邁的男兒作風。“
沈晚照一想也是,又揶挪地瞧了他一眼,拖長了腔道:“江大姑娘對你倒是情深意重哦~~~”
他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想說就直接說,這般怪模怪樣的做給誰看?”
沈晚照斜睨著他,他淡淡道:“當初江家內外宅子是分開地,我對她沒什么印象,只是她長兄……”他嘴角彎出一個狠厲的弧度。
沈晚照知道他不愛提小時候的事兒,忙拉著他的手道:“是我的不是,不該問你這些的,你也不要想那些舊事了,江夫人都說你前程似錦呢,別為了他們自降身份。”
她說完又轉了話頭道:“說起來都是一個姓氏,江家大姑娘和如月怎么差這么多啊?”尤其是人品,差了真不是一星半點。
溫重光知道她的意思,便也從善如流地跟著轉了話頭:“這兩人是養母的親妹所出,兩人出生的時候她還在外征戰,等她嫁入江家,這兩人性子也已經定了,她倒是有意板過來,可惜卻屢教不改,她是才嫁過來的繼室,也不好對原配子女管教太狠,她后來自己又有了身孕,再沒功夫管了。”
沈晚照點了點頭,誰會放著自己的親生兒女不好好教導,轉而去管屢教不改還不識好人心的繼子女啊?江夫人又不是圣母。
她聽完伸了個懶腰,趴在他肩上含糊道:“我先睡會兒,等到了地方叫我啊。”
溫重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
相比于兩人的溫馨,江北川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他懊悔的捶胸頓足:“方才那夫人竟然是豫王妃?你怎么不幫我引見引見,竟這么放她走了!”
江夫人當他是傻逼,連眼角都沒往他那邊看一眼,低頭自顧自喝消食茶。
江北川變本加厲地抱怨起來,江夫人終于不耐煩了,面上一沉:“你還有完沒完?這些年我瞧在兒女的面子上沒收拾你,你又皮癢了?”
江北川被噎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囁嚅道:“人家還不是為了家里好。”
江夫人受不了他這德行,沉著臉道:“你少給我來這些歪心思,交友本就是講究個緣分,若是不投緣,你就是再怎么巴結也沒用,上回你死皮賴臉地硬湊去沈家我還沒說你,如今你又來了勁了!”
江北川被堵的沒話說,江夫人忽然想到一事,轉向屋里的下人:“跟大姑娘說,她這幾天都先不必去當差了,先在屋里好好想想,好好的一個女官,竟學這般沒臉的做派。”
要是一般的繼母也不敢這般就罰前頭原配的子女,不過她執掌家規多年,早就在家里有了雷霆威勢,說句難聽的,她可是敢一巴掌下去敢打掉老公一半牙的猛人,罰個兒女又算得了什么?
江北川忍不住道:“你有話好好說,又罰孩子干什么?”
江夫人面沉如水:“就是你把她和老大慣的,一個無法無天,一個不知廉恥,今天竟上趕著攀親事去了,上回被人罰跪長街你還嫌不夠丟人,非得把家里的臉皮扒拉干凈才算完,我說你還要臉嗎?”
江北川縮了縮脖子:“不過是女子主動了些,這在咱們魏朝也不算稀奇。”
江夫人懶得與這人說話,閉目養神起來,江北川神色又憤憤:“說起來咱們家養了他十多年,讓他娶如蘭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不想娶,難道幫著家里出出力不應該嗎?”
江夫人面色越發冷峻,又轉頭看著窗外的一枝迎春出神,半晌才道:“老爺。”
江北川聽她這么叫,面色一白。
她語調越發淡漠下去:“你真當昔年的事兒,他半點都不知道嗎?”
江北川如遭雷擊,顫顫立在當場:“你……你也……”
江夫人漠然道:“當年我雖進來的晚,但這些年也能聽到些,更何況是他了。”
她看著江北川慘白的臉色,漠然搖頭:“你若是真心想要贖罪,把他接回來之后就待之如親子,好生教養,助他功成名就,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所謂,一邊把人接來養著,一邊又由著你那不成器的長子庶子,還有那起子妾室奴才糟踐他,真是這世上第一糊涂人!”
她說完又冷冷一笑,眼里透著幾分嫌惡和譏諷:“你若是真厭憎他,大不了以后都不靠他,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也沒什么不成的,到現在了還想拿架子充長輩,擺出一副大恩人的嘴臉給人家看,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你要作死我也不攔著,只是別害了幾個孩子!”
她越說越怒,突然出手,重重一掌拍在江北川心口,他一下子從椅子上摔下來,趴在地上疼的直哎呦。
江夫人已經站立起來,指著他厲聲道:“你以后給我活明白點,少再給我犯渾,要是累及子女,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知道的,我說得出也做得到!”
第106章
沈晚照坐在搖晃的馬車里,想到江夫人活的那般肆意灑脫,不禁捧著臉欣羨:“我以后要是能像江夫人那般就好了。”
溫重光神情古怪地瞧了她一眼,掩嘴輕咳了聲:“你有你的好處,也不要事事都學江夫人。”
沈晚照想到江夫人把江北川管的服服帖帖的架勢,樂了幾聲,又問道:“我瞧你好似很佩服江夫人?”
他隨意頷首:“在遇見的所有女子里,江夫人是我唯二佩服的。”
沈晚照興致勃勃地追問道:“另一個是誰?”
是她咩是她咩?!沈晚照星星眼看著他。
他沉吟:“是次輔。”
沈晚照:“……”
她記得去年有一回,溫重光問過她最想見的人是誰,她當初毫不猶豫地就說了次輔,如今因果循環,終于報應到她自己身上了。
她嘴角抽了抽:“你說你佩服江夫人我還能懂,畢竟她撫養你多年,可次輔……她老人家跟你不是政敵嗎?”
溫重光笑道:“昔年我和次輔角逐首輔之位,當時我有位政敵便去尋了次輔,要聯合她暗里籌謀,次輔當即大怒,竟翻臉叱道‘縱然他有不當之處,但爾等這般鬼祟伎倆更為陰險歹毒!我雖不敢自比圣賢,但也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朝上就是因為有爾等,朝綱才一直不得肅清!你們快快回去,我寧肯不要這首輔之位,也絕不做這些下作事!’”
沈晚照忍不住哇了聲,感嘆道:“次輔真乃大德之人,一派光風霽月,堪比圣賢了。”
能對競爭對手也這般以誠待之,這品德簡直高尚的沒邊了。
溫重光平緩道:“后來那些人惱羞成怒,暗里坑害了次輔一把,所以她才與首輔之位失之交臂。”
他頓了下又道:“當然皇上也是有些忌憚內閣,況且次輔入閣多年,根基深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