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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原來還有點同情這位秀蘭姑娘,現在已經生出反感之意了,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硬黏糊著一個未婚男子跑,實在是有些失之檢點。
沈朝這些心思只在心里一轉,面上淡淡笑道:“姑娘還是算了吧,我這表兄每月收到的荷包至少有七八十個,哪里能記得你是誰?“
秀蘭一愣,沈朝已經拽著殷懷儉走了:“行了,我們馬上啟程,后會有期。”
秀蘭把手里的荷包捏了又捏,忽然心念一動,神色又松了下來。
雖然有這么個小插曲,但卻不影響眾人回書院的心情,要是讓少兒節目來說,這一幕就是,告別了徐家村的小伙伴們,踏上了返校的征程,但同學們的旅途仍在繼續……
這時候就是往日最不愛去書院的這時候都笑容滿面,至少書院里的飲用水是不用自己燒的,茅廁也不是露天的,學舍也是不用自己整天打掃的,這么一比簡直是人間天堂。
行了三個多時辰,到了下午才回了書院,眾人身上被顛的散了架一般,一個字都不想說,跳下牛車就直奔學舍了。
雖然這么長時間眾人都不在書院,但書院里還是有保潔的,學舍里也是原模原樣,桌子板凳都是一塵不染,被褥也疊的整整齊齊,完全沒有落灰的情況。
沈晚照和韓梅梅也累的不想多話,抖開被子換上睡衣就補了一覺,等到下午晚飯的時候還是被餓醒的,隨便洗漱完就趕去吃飯了。
沒想到剛到飯堂,許久沒見的孫思淼也被放了出來,神色憔悴,人也消瘦了一圈,看來她雖然沒跟去農科,但這些日子也沒少被折騰。
她見著沈晚照仍是客客氣氣的,又滿面誠懇地道歉:“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左了性子,怎么就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情,晚照你想打我想罵我我都受著,只求以后別恨了我。”
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不過沈晚照一不是圣母二不是二百五,只淡笑道:“都是同學,說這些做什么,然后就轉身走了。”
殷懷月還沖她呸了一聲:“做戲倒是把好手,就是人品太差了些,你不會真信了她吧?“
沈晚照聳肩:“怎么可能,我又不傻。”
殷懷月鄙夷道:“她要真這么與世無爭也不可能進書院了,聽說她原來也在一家書院讀書,有一回考騎馬的時候給競爭對手的馬鞍做了手腳,害得人家摔斷了腿,這才被送進來的。”
沈晚照故意打了個寒噤:“最毒婦人心啊。”
等進了食間飯菜已經被擺好,眾人好久沒吃食間大師傅的飯菜,都十分懷念,就連麻婆豆腐都吃的很香甜,湯汁都被沾著饅頭吃了,讓沈晚照有一種參加了古代版《變形記》回來的錯覺。
廚下的師傅很是欣慰,這趟農科沒白去,都知道勤儉節約拉~
眾人吃飽喝足正準備走人,謝師就已經走進來宣布事,先給了一個甜棗:“……這些日子諸位也都辛苦了,我宣布,從后日起開始放假,為期四天,諸位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眾人剛歡呼了一聲,謝師的下一句話就像是嚴冬霜雪一樣,硬生生斬斷了眾人的滿面春風。
“回來之后離冬假也就只剩不到兩個月,爾等要好好準備大考,要是有三門以上丙下以下的,結業時間延期一年,眾位師長也教導你們這么久了,都不想看著你們延期結業。”
眾人的歡呼被堵在喉嚨里,有什么比放長假醉生夢死完之后就要進行期末考更殘忍的呢?
謝師滿意地看著眾人肅穆的表情,繼續道:“你們這些日子好好休息,放假回來要從學生里選處兩位生監和四位副監,職責重大,但如果做得好了可以提前實習,最后提早畢業,你們趁著假期好好想想人選,回來的時候進行投票選舉。”
這個事兒是進山河書院之前就知道的,而且經過期末考的沖擊,眾人臉上都沒什么表情,不過也有少部分人臉上斗志昂然。
他宣布完了之后便讓眾人散伙,大家都回去補覺了。
第二天一早現實告訴了眾人世界上還有比放長假回來更慘的事情——那就是每個任課老師瞅準長假的時間,都布置了一大摞作業,同學們的內心是崩潰的。
坑爹啊!早知道還不如放兩天假,至少沒作業啊!
這放的是神馬長假,老師你仿佛在逗我笑!
老師你這么吊,院長知道嗎?
以上就說眾位同學的心聲,不過不管怎么怨憤,作業的事兒已經成定局,也不可能因為眾人抱怨幾句就更改,不過能回家住幾天總歸是好事兒。
沈晚照老早就收拾好東西,等第二天挽著小包袱就見沈家的馬車來了,過來接人的平嬤嬤見著兩人先呵呵笑道:“少爺和姑娘瘦了,這些日子也曬黑了,人瞧著精神不少。”
平嬤嬤是玉瑤郡主的奶嬤嬤,沈晚照把包袱放到馬車上,笑嘻嘻地問道:“祖母和爹娘最近怎么樣?”
平嬤嬤笑著把她的手一拍:“都好都好,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幾位長輩這么久沒見您了,想得緊。”
沈晚照撅嘴撒嬌:“想我們怎么不過來接我們?”
沈朝給惡心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平嬤嬤倒很是受用:“后天就是中秋,老爺夫人最近都忙得緊,老夫人身子骨弱,也不好顛簸,只好派我這個老胳膊老腿兒了。”
沈晚照笑道:“能見著平嬤嬤我也高興。”
馬車行了一個多時辰便到了錦川侯府,兩人跳下馬車直奔爹娘的院子,沈朝把包袱扔給丫鬟就高聲道:“爹娘,我回來了!”
玉瑤郡主趕忙走出來,一把把沈晚照摟在懷里:“小魔星,可想死娘了。”
沈朝:“……”好像剛才是他先叫的人吧!
沈晚照回抱道:“娘,我也想你了。”
玉瑤郡主聽畢心里很是受用,又退開了上下打量她幾眼,捏捏她的臉,嘆氣道:“怎么最近瘦了這么多,人也黑了。”
沈晚照被說了兩回曬黑了表示伐開心,不樂意道:“哪里黑了,我這叫康健。”
她原來的膚色是能掐出水來的瓷白,現在變成了淺淺的小麥色,雖不如原來精致,但瞧著更顯得健康活潑。
玉瑤郡主道:“行了行了,你最康健,走去吃飯吧,飯都已經備下了,就等你們回來呢。”
兄妹倆被玉瑤郡主一左一右地拉進去,就見沈岑風坐在上面,頷首招呼道:“回來了。”
沈晚照見兩口子看她的神情有些不對,也猜到是因為安王世子的事兒了,但現在也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只得按捺下來等會兒澄清。
兄妹倆在莊子里吃慣了米粥稀飯,見到滿桌的‘四喜丸子’‘鳳尾魚翅’‘繡球乾貝’‘炒珍珠雞’‘奶汁魚片’都有種恍惚的感覺。
沈朝夾了筷子珍珠雞吃了,邊吃邊感嘆道:“還是家里好啊。”
玉瑤郡主輕輕敲了他一筷子:“食不言寢不語。”又轉頭給沈晚照夾了個醬汁濃厚,滋味鮮美的四喜丸子:“在農莊都學了什么?”
沈晚照想了想道:“割麥子,種地,插秧,亂七八糟一大堆,我一時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