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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沈家會有這種祖傳秘方,難道沈家祖上是做廚子的?
他拿起筷子夾起兩根嘗了嘗,有的面已經煮軟了,有的還沒熟,而且除了酸溜溜的醋味他幾乎沒嘗到其他的味道,為什么骨頭湯里要放醋,如果這也是祖傳秘方的話,那沈家真是一個神奇的家族。
他慢慢吃了兩口,迎向沈晚照的目光,展顏道:“味道很不錯。”
沈晚照長舒了口氣:“我就說嘛,沒燙傷沒炸鍋,這次果然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回。”
她說完又嘆了口氣,高興道:“我娘老說我做飯跟我祖母一脈相承,這回可算能洗刷手殘的罪名了。”
溫重光看了眼她燦爛的笑顏,覺著這碗面也沒這么難以下咽了,于是恩了聲,低頭要吃完,她興沖沖地另拿了雙筷子出來:“讓我也嘗嘗。”
讓她知道會憋悶死吧?他淡笑道:“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
他這么一說沈晚照也不好意思再搶,眼巴巴地看他把一碗面吃完,喝了兩盞茶才算壓住造反的腸胃。
他喝完茶之后問道:“聽說前幾天有人偷你東西?是怎么回事兒?
他不說沈晚照都快把這事兒忘了,見他問起來忙哇啦哇啦說了一遍,最后滿面費解:“你說她到底圖什么?”
溫重光若有所思,把腦海里的人和事兒過濾了一遍,忽然瞇了瞇眼,又伸手在她額上輕輕一點,淺笑道:“左右也想不出來,不如先擱下吧。”
沈晚照只得點了點頭,又眨了眨眼睛問:“你這次來什么時候回京?”
溫重光道:“最近朝中事少,皇上讓我來書院看著,倒是能多待幾日。”
沈晚照開心了:“那我每天都給你下面?”
溫重光:“……”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她才轉身離去,他見她走遠了之后,轉身問道:“打聽打聽那個孔茹近來都跟誰接觸過,再去秦同知那里要個審問的高手,想法子問出來。”
……
殷懷周這些日子只去了農莊一回便回來了,這些日子一直住在京里,因此孔茹不但沒成事反而被關起來的消息,幾日后才傳到他耳朵里。
他神情瞬間冰冷下來,光潔的額頭上青筋微微鼓起:“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他冷冷地扭身問道:“她把本世子交代出來了嗎?”
打聽消息的人低聲道:“回稟世子,聽說沒有。”
殷懷周并沒有因此放心,孔茹那等人他再清楚不過,一時因為畏懼他瞞了,但只要旁人稍加逼問,肯定會把事情和盤托出,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沒有把整個籌謀都告訴孔茹。
他這幾日為了能成功求娶到沈晚照,把院里的姬妾侍婢都遣散了,身邊只留著幾個常隨和四十多歲的嬤嬤伺候,一改在外的花名。
他緊皺著眉,又偏頭吩咐道:“把我備好衣裳轎子,我要去沈府。”
反正事情已經敗露,他就破釜沉舟博一把,不信不能抱得美人歸。
那邊玉瑤郡主和沈岑風確實為了那只繡鞋的事兒心神不寧,但由于沈晚照遠在農莊上,他們又怕貿然去信詢問,被人知道了恐要壞了女兒的名聲,所以只是暗自焦心。
沒想到這時候安王世子竟然登門造訪,沈岑風思忖片刻,理了理衣裳,淡淡道:“請世子進來。”
第64章
殷懷周今日為了見沈家兩口子,特地換了身素淡的裝扮,天青色的常服,外面罩素白紗衣,曲卷的頭發用白玉簪子定住,少了幾分風情,多了幾分清雅,果然人靠衣裝,這么一打扮倒有幾分翩翩君子的風度,瞧著倒還人模人樣的。
不過沈岑風和玉瑤郡主都不是會被外貌迷惑的人,只略看了一眼,沈岑風就放下手里的茶盞:“世子突然蒞臨,所為何事?”
殷懷周輕輕轉了轉自己的玉扳指,對沈岑風的淡然不以為意,笑了笑:“晚輩前來是想問,上回送來的禮物沈二爺還滿意嗎?”
沈岑風也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聽他問完面色分毫不變:“禮物已經著人退回去了,世子跟我們家本沒什么交情,更何況無功不受祿,世子送這般貴重的禮實在讓人惶恐。”
他說完又頓了下:“世子身份貴重,不必在臣面前自稱晚輩。”
殷懷周抿了抿唇,又笑道:“如今是沒交情,以后可就說不準了。”
他慢慢笑道:“那只繡鞋,不知二爺和夫人看到了嗎?”
沈岑風倒還能保持鎮靜,玉瑤郡主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我怎么聽不懂世子在說什么呢?”
她正欲叫送客,就聽殷懷周不以為意地笑著道:“實不相瞞,我當初初進書院便和令愛結識,我對令愛一見傾心,令愛對我也是如此,我們二人兩情相悅,花前月下之時,這繡鞋便是她贈予我的。”
他抬眼直視沈家夫婦,微微抬起下巴道:“我對沈小娘子聘娶之心甚誠,就是不知道,錦川侯府愿不愿意再多一位王妃呢?”
他直接把親事抬高到對錦川侯府有利的高度上了,玉瑤郡主面沉如水,沈岑風面不改色:“恕臣直言,不愿意。”
殷懷周給他懟的面上一滯:“沈二爺這是什么意思?”
沈岑風隨意說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世子和我們家晚照差了輩分。”
殷懷周唇角抿緊了:“所謂輩分,都是旁人叫的,我與她又不是血親。”
沈岑風隨意道:“我們雖不算世家望族,但也自有家規。”
殷懷周氣涌上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把氣惱壓了下去:“我知道我素日名聲不好,所以二爺疑我,但我自從遇到令愛,往日的種種劣行都已經改了,原本帶來的妾室寵姬也已經遣散,更不會流連青樓楚館,以后也會一心對她,托付中饋。”
到底是宗室子弟,不管內里是個什么德行,但說起漂亮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禮數氣度一樣不缺,這大抵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吧。
沒想到沈岑風突然皺起眉,眼底帶了幾分嫌惡:“世子竟還流連青樓楚館?!”
殷懷周:“……”好像……不留神把老底交代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