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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瑤郡主在他背上錘了一記:“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等小氣之人嗎?”
沈岑風把她一摟:“我看你是操心過了,用我過來人的眼光看,現在阿晚對阿儉沒意思不假,阿儉對咱們閨女也未必就是那種想法了。”
玉瑤郡主不解道:“怎么說?”
他把她的手指放到嘴邊輕輕一啄:“你也知道阿儉和咱們閨女性子不合,為什么會喜歡她?有的感情雖然激烈,但可能只是心里的念頭作祟,心意還在的時候為她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等這份心意淡了什么都好說,有的感情面上瞧著寡淡,但是卻長久,夫妻兩邊會相互收斂性子,那樣才是能走過一輩子。“
玉瑤郡主忍俊不禁:“這說的不是咱們嗎?”
沈岑風笑道:“是啊,所以孩子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吧。”
沈晚照一進屋就見嘿嘿主子堂而皇之地睡在她枕頭上,見她進來懶懶地瞄了她一眼,又傲嬌地把頭扭過去,埋在毛爪子里繼續睡。
沈晚照知道它還記恨自己最近老不在家,笑瞇瞇地上前揉了揉它的毛肚皮:“嘿嘿,不要生氣了嗎。”
嘿嘿很不給面子的一爪把她手推開,扭過頭繼續睡。沈晚照討了個沒趣,拿了幾瓶潤發潤手的膏子便往外走。
和家里父母別過之后,馬車又行了近一個時辰,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書院,解明自然要回去跟解師復命,沈晚照本來打算回學舍就睡覺的,沒想到走到半道竟然被輔師給叫住了,他手里還捏著信紙:“沈晚照,你先等等。”
沈晚照聞言轉身看他:“輔師有何吩咐?”
輔師把手里的信紙給她看,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你今日被人告發了,跟我回去我有幾句話要問你。”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起這個匿名舉報制度了,謝師為了使書院里風氣更加清正,特意在隱蔽處找人做了個信箱,學生們要是誰發現同窗有有違書院規矩的行為,可以匿名寫了信舉報,信箱建好三天以來都沒有人往里投過一封信,沒想到被沈晚照給開苞了。
她凌亂地‘啊’了一聲:“我做什么了?”
她說完探頭瞧了瞧信封,只見字跡凌亂,上面還有好多墨點,要么是寫信之人不太會寫字,要么就是特意用左手寫的。
輔師干咳一聲:“上面說你考試作弊,諂媚師長,蓄意挑撥同學等等。”
沈晚照:“……”
其實輔師心里挺同情她的,沈晚照平時的作為他也都看在眼里,要說這信上的事兒八成是子虛烏有,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得罪誰了。
她皺眉道:“這純屬無稽之談,每回月考的時候至少有三個考監在,要是學生敢作弊,一早就被逮出來了,至于諂媚師長挑撥同學,老師覺得學生可是這等人?”
輔師平日就是負責管理甲班這幫學生的,對她的性子自也了解,聞言不由寬慰道:“謝師推行的新規矩咱們總要照著辦的,我猜你也是無辜,還是跟我走一趟,待眾位師長問清楚了也就沒事了。”
沈晚照無奈地點了點頭,其實這行徑類似于上輩子的網絡暴力,匿名之后誰知道你是誰?就算挨了罵也找不到真人還嘴,就這么不痛不癢地惡心著你,估計寫信之人也沒指望一封信能扳倒她,不過這種騷然戰術確實挺煩人的。
到了師長的偏間,果然幾個師長坐在帽椅里對沈晚照進行三堂會審,這事兒有人不信有人信了,一一問話,她只得挨個答了,一人趕著一句,把她問的頭暈腦脹,卻還是不得不提著小心回答。
倒是解明頗有路見不平之心,忍不下去了出口解圍:“沈晚照平日也算是學習勤勉品行優良,對課業勤勤懇懇,以她的成績和天資,也用不著使這些下作手段,況且今天前腳才被選中去首輔那里探病,后腳就被人告發了,我覺得這事兒才值得追查。”
詩詞課的師長也幫腔道:“正是,咱們盤問的也夠久了,她今天又代咱們去探望首輔,已經忙碌了一天,這就讓她回去吧。她發言也沒甚問題,這舉報信更沒有證據,實在做不得數。”
他是除了謝師之外年紀最長資歷最老的,既然他這般說了,眾師長便是心有懷疑的也紛紛附和,終于把沈晚照放了回去。
這么一折騰已經到了飯店,沈晚照正好也餓了,轉身抬步往食間走,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爭吵之聲。
她探頭瞧了瞧幾位貴女爭吵不斷,原來挑釁過沈晚照的鄒少女大聲道:“……舉報信已經出了,她要是沒做虧心事兒,別人干嘛舉報她!”
孫思淼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低聲道:“阿白別說了,晚照素來成績很好,對師長也十分孝敬,就連咱們首輔都對她十分賞識,這中間指不定有什么誤會呢。”
她話明著雖然是勸告,但細細一品,明顯就是在拉仇恨,沈晚照在食間外面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幸好沈晚照平素人緣不錯,也有不少人幫她說話的,殷懷月頭一個忍不住,惡聲惡氣地道:“阿晚怎么了?長得漂亮學習好,老師們也喜歡她,沒準就有那惡心的瞧不慣她,所以一封信遞了過去,故意敗壞她名聲,鄒白,你說是不是這樣啊?!”
鄒白臉色難看:“你說誰呢?”
殷懷月伶牙俐齒地反駁道:“我又沒說你你激動什么?!”
鄒白正要說話,沈晚照就已經走了進去,笑吟吟地道:“都說我什么呢?”
鄒白來勁了:“你考試作弊,媚上欺下被人發現了所以告發了,都被師長們叫去審問了,竟還有臉過來?”
沈晚照面不改色地道:“胡說,那信上明明是在夸我人見人愛一枝花,學習好容色也好,不光有家世自己也上進,簡直完美無缺,鐘靈毓秀柳眉星眼風華絕代……等等等等,寫信之人對我崇拜到骨子里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將心思宣之于眾,所以寫了一封信投進去,以表達對我的仰慕之情,老師們見了也十分感動,特地把我叫過去表揚。”
殷懷月幫忙捧哏:“誰啊這么喜歡你?”
她按照瑪麗蘇小說的套路把自己從頭發絲到腳趾甲蓋夸了一遍,半晌才悠悠總結道:“是誰我不知道,但這人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鄒白差點給惡心吐了,幾次想打斷都被沈晚照神一般的嘴皮子折服,半天插不上話,等到她終于說完才厲聲道:“你少來惡心人了,是你自己行止不檢,信上明明說的是你‘欺上瞞下,諂媚師長,仗著家世對同學任意欺凌……’”
孫思淼臉色隱隱發青,重重地咳了聲,不過已經來不及,鄒白已經竹筒倒豆子般的倒了一段。
沈晚照臉上笑意不減:“你說的是,跟信上半分沒差的,但是……”
她笑意轉淡,眼神冰涼,給人無形的壓迫:“那封信的內容除了我和幾位師長知道,最清楚的恐怕只有舉報之人了,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鄒白臉色隱隱發白,孫思淼怕她又說漏嘴了,忙道:“晚照,阿白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還不知道嗎?”
沈晚照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片刻,突然一把捏住鄒白的手腕:“這信是不是你們投的?”
旁人聽了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句廢話,正常人做了壞事兒哪里會承認?不過沈晚照跟秦懷明學了一手,她不用聽用看的。
果然孫思淼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不過鎮定的也快,鄒白的臉皮和心理素質就差多了,顫著嘴唇道:“你,你胡說什么!”
沈晚照冷笑一聲:“說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鄒白又是惱怒又是慌亂,手邊的桌上不知道誰喝剩了半碗牛乳,她也不經大腦思考了,端起手邊的碗,一揚手就把半碗奶潑了過來。
沈晚照偏頭躲開,解明正好這時候進來吃飯,沒想到這一完奶正中靶心,不偏不倚地潑了他一臉,就見奶白色的牛乳滴滴答答地從他臉上滑落,臉上還保持著訝異的神色,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