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晚照沐浴更衣完又歇了會兒,韓家人就到了,韓氏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德行,剛進院子就指桑罵槐地說這個不孝順,那個不聽話的。
玉瑤郡主涼涼道:“我勸親家太太還是少拿不孝說事兒,這是京里,不孝又是重罪,要是不孝的名聲被哪個有心人聽去了,侄女婿別說丟官了,就是充軍流徙都不在話下。”
這話雖有夸大,倒還真不是虛言,京里沒哪個名門貴婦總敢把不孝掛在嘴邊天天說的,動輒就是罷官丟爵的罪名,弄得人盡皆知,倒霉的還是自家人。
韓氏這人毛病極多,但有一點,就是把兒子看得極重,事關兒子前途,忙忙地閉了嘴,再不敢多話了。
韓三娘幾年沒見,人倒是端莊秀美了不少,知識一雙秀目不住地往沈朝身上招呼,給長輩們見過禮,又湊到他身邊,笑對他道:“阿朝,好久不見了啊。”
沈朝目不斜視,知識淡淡應了個恩,便再不多言了,一臉莊嚴古板,頗有殷懷儉的風采。
韓三娘還想跟沈朝搭話,玉瑤郡主已經眉心緊皺,沒想到搶先出手的竟然是韓氏,她一把揪住韓三娘的耳朵,飆鄉音罵道:“你要不要臉,眼珠子往哪斜呢?找抽呢是不是?給老娘正經點,別整那些妖妖調調的,不然抽死你!”
韓三娘哀哀叫痛,玉瑤郡主本來想教訓她的,沒想到韓氏直接上手了,她只好勸道:“韓太太不要太急躁了,教孩子得慢慢來。”
韓氏還不解氣,用力往韓三娘身上拍了一巴掌:“下回再敢亂看試乎著,把你眼珠子給摳出來!”
韓三娘倒也沒流淚,捂著被揪紅的耳朵低下了頭。
倒是沈晚照頗為詫異,她還以為韓氏這種勢利眼會推波助瀾呢,沒想到竟是主動罵人了。
她這點倒冤枉韓氏了,她這人身上的極品之處雖多,但就有一點,絕不愿意攀高門富貴人家的親事,就像當初給韓呂議親,她本來相中的是村東頭地主家的小閨女,后賴拗不過兒子才松口允了。
玉瑤郡主道:“阿朝不愛聽戲,我讓他先走了。”
沈朝應聲告退,韓氏見他走了才松了口氣,笑呵呵地道:“二夫人客氣了。”
韓氏因玉瑤郡主讓沈朝走了,看她倒順眼不少,一路上安安靜靜地到了戲臺子,落座之后大戲開鑼,講得是高門千金愛上了一個窮書生,兩人私定終身非君不嫁的老套戲碼,后來兩人私奔之后有了孩子,兩人終于被千金的家里人接受了,從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玉瑤郡主聽的十分唾棄:“要是我閨女這樣,我不擇手段也不能讓她下嫁,我千嬌萬寵養的閨女,憑甚讓她跟個窮小子跑了?連一盒胭脂都買不了,還得自己經商賺錢,人家還夸這千金賢德,我看是是傻吧。”
宋氏對這觀點也很贊同,笑問道:“你這般激動做什么?”
玉瑤郡主憤憤道:“嫂子你不知道,咱們家原來有個旁支的旁支,這家人算是小富之家,把四十得的老來女當眼珠子一般的寶貝著,雖不比高門明珠,但也是爹娘的心頭寶,這女孩長大了之后也是自己瞧中了個窮秀才,違抗父母之命嫁了過去,我有一回見她,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站在水果攤兒前面,站了半天,連最便宜的長了疤的果子都舍不得買,就這樣那男人還罵她貪嘴,這叫什么世道啊!”
她怒哼一聲:“我也不是那賣女求榮的,沒準備把孩子高嫁到哪里去,至少得跟家里的境況差不多吧?難道我疼了十多年的女兒就是為了讓她嫁過去幫人買菜洗衣做飯嗎?簡直荒唐!還有說著千金辛勞,我看就是她自己作的。”
沈晚照在后面聽了,給感動地眼淚汪汪。
韓氏也難得說了句人話:“二夫人這話說得好,咱們兒女婚事圖什么,不就圖個門當戶對嗎?“
她拍著大腿,又用絹子抹了抹眼淚:“韓家當初在村里的家境比我們家好,我是韓家用兩只雞換來的,一家上下都不把我當人,可勁作踐,大冬天的讓我穿著單衣喂豬喂鴨,干的稍微慢了大耳刮子就抽過來,我男人也不向著我,真不知道當年那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所以在她的觀念里,沈福安過的就是神仙日子,她對兒媳那是相當和藹可親了。
玉瑤郡主打小也是千嬌萬寵的,沒有體會過她說的日子,這時候就是再討厭她,也難免有些感嘆,難得寬慰道:“如今侄女婿有出息,親家太太也熬出頭了,以后就有福享了。”
前面幾個女人一致認為這出戲會教壞孩子,唱到一半兒就把戲撤了,換了出大鬧天宮來看。
等聽完戲也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了,韓氏趁人不注意,拉著韓三娘警告道:“你少給我動鬼主意,沈家那小少爺你就別惦記了,不是你能攀上的!”
韓三娘不服:“哥她不也娶了嫂子嗎?我怎么就不行了?”
韓氏用力在她額頭上戳了一指頭:“嫁和娶能一樣嗎?你別走了我的老路,嫁到門第高的人家,人家要打要罵咱們也不敢吭一聲,你苦日子在后頭呢。”
韓三娘還欲說話,韓氏就問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還是現成的富貴要緊,你前些日子整那些東西賣出去了嗎?錦川侯府富貴,肯定愿意出這個錢。”
韓三娘道:“沈家那倆姑娘都不理我。”又得意道:“不過您就放心吧,等會兒吃飯的時候看我的手段。”
進了正廳,眾人依次序落座,韓三娘落座之后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描繪精致但材質粗糙的盒子,笑嘻嘻地道:“前些日子得了個寶貝,我沒啥大見識,請幾位長輩幫我掌掌眼。”
眾人都側頭看了過去,她說著就打開了木盒,里頭擱著一只……牙刷子,旁邊還有個小瓷瓶,應該是牙粉或者牙膏。
玉瑤郡主皺眉:“這不就是……牙刷子?”
韓三娘‘誒’了一聲,笑道:“您這就是瞧走眼了,這可不是普通的牙刷和牙粉。”
她得意洋洋地道:“這牙粉可是用天山雪蓮,千年人參還有萬年當歸以及幾種珍貴配料制成的,牙膏就更了不得了,是用麒麟骨做的手柄,鳳凰毛做的刷子,質地非凡,金貴著呢。”
沈晚照:“……”
韓三娘以為她是修仙歸來了吧,這牛皮吹的給一分,差評!還特么麒麟鳳凰都整上了,我欲成仙法力無邊嗎?
她這東西要是擱在仙俠設定里沒準還有人買,明明是一輕松小古言……沈晚照表示只想呵呵,而且韓三娘語氣聽起來怎么那么像……
玉瑤郡主神情古怪:“多少錢啊?”
韓三娘笑瞇瞇地道:“不貴,一只牙刷子四十六兩,牙粉是白送的。”
沈晚照:“……”
他們家用犀角象牙珊瑚玳瑁做的牙刷也才十多兩銀子,韓三娘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
沈家人既不是傻蛋又不是冤大頭,不過出于禮貌,也沒人打斷韓三娘手舞足蹈的介紹。
她這幾天倒是還真買了幾盒,大都是人傻錢多的暴發戶,都不愿意承認自己沒見識,隨便激幾句就掏錢買了,沒想到在沈家這里遇了冷。
她見眾人不說話,加緊功夫游說,忙道:“這牙刷子我買的是四十兩,所以賣給你們四十六兩,除了跑腿費基本沒掙什么錢,你們若是不想要了,還可以五十兩賣給別人啊。”
沈晚照:“……噗。”她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這特么不是傳銷嗎?
她忍不住道:“三娘,這玩意到底是誰賣給你的?“
韓三娘一臉向往:“這個我不好說啊,賣給我的人還教了我一個法子,讓我不斷往下發展,每賣一盒都能賺不少,不用幾年就能成魏朝首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