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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照馬匹恐懼癥還沒有克服多少,殷懷月主動請纓,射中了草靶人的耳朵,雖然不算正中靶心,但這是天黑又是移動射擊,能射中耳朵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后來練習隊列布陣,沈晚照和沈朝一組都暫時名列前茅,沈朝想到上午沈晚照說得話,怕妹子不睡覺老了丑了真的嫁不出去,于是悄悄放了水,沈晚照一隊終于奪魁,三天晚上都不用練習夜襲啦~
所有人折騰這么一陣之后都精疲力盡,回了宿舍之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
天還沒有大亮,沈瓊樓已經給兒子和閨女安排了馬車,站在沈府門口叮囑道:“你們去了書院要好好學習,有不懂的問問你們表弟表妹,凡事兒不要擅自做主,也別惹是生非,當然也別讓別人欺負到你們頭上去了。”
身后的豫王把她一攬,笑道:“你想想他們是什么身份,不去欺負別人便不錯了,怎么可能有人欺負他們?”
沈瓊樓顯得很深謀遠慮:“那可未必,明著欺負當然不敢,就怕暗地里使絆子。”
殷懷儉一身玄色直綴,在清晨的薄霧里顯得頗是穩重——當然是不看臉的前提下:“爹娘放心,兒子一定會努力上進,照顧好表妹……表弟的。”
殷懷蘭鄙夷道:“光照顧表弟表妹?親妹妹就不用你照顧了?”
殷懷儉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睛直直地看著豫王和沈瓊樓。
沈瓊樓看著兒子過分娘氣的臉,愁的不能再愁,緊皺著眉道:“你要是有你明表姐一半的男子氣概就好了。”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殷懷儉:“……是。”
豫王輕聲重復:“明表姐……男子氣概?”
沈瓊樓:“……不要在意這種細節,我給你們準備了吃食,早飯在路上吃吧,讓江川管事送你們去書院。”
兩人點頭應了個是,由于沈府大奶奶重病,豫王一家這幾日都在沈府幫忙,如今豫王的兒女要去書院上學,沈家的幾房人也過來相送。
沈月白從袖子里取出四只香包,先給了殷懷蘭,再給了殷懷儉,聲音文雅柔細:“聽說山里的蚊子多,我摻了艾草和幾種驅蟲的香料進去,你們時時帶著,小心蚊蟲叮咬,我最近才做好,阿早和阿晚的也托你們帶去了。”
殷懷儉頷首致謝:“多謝表妹了。”
沈月白笑了笑,想要對他說話,最終還是把臉轉向了殷懷蘭:“你要好好學,快些從書院里出來,我可盼著你和阿晚一起跟我考女子科舉呢。”
殷懷蘭笑道:“女子科舉我就不想了,進去能學些本事道理我就知足了。”
沈月白又寒暄幾句,也就退到一邊再沒開口了。
等馬車走了,豫王兩口子往回走,沈瓊樓若有所思地道:“你看月白……”
豫王直接截斷她的話:“都說了孩子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折騰去,你怎么又想開了?”
沈瓊樓無語地搖了搖頭:“我就是納悶,怎么兒子看上的和看上兒子的都是表親,就不能來一個外人嗎?”
豫王把她的手一握:“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想這些也沒用,還不如想想你自己。”
他說完又曖昧一笑:“昨晚上……”
沈瓊樓一把捏住他的嘴。
那邊殷懷儉上車之后,見手里的香包鑲珠釘寶,樣子倒是足夠好看了,只是男子戴起來怪怪的,便隨手扔到木柜的抽屜里。
殷懷蘭瞧了他一眼:“表妹的心意你就收著啊,放起來做什么?”
殷懷儉拉開抽屜扔給她,言簡意賅地道:“女子佩戴的,給你吧。”
他面上雖不顯露什么,但打小對自己容色無比懊惱,因此穿衣打扮都是一水兒的硬漢風,手上尋常連個戒筒都不帶,更別提這花花綠綠的香包了,雖然這么做……收效甚微。
殷懷蘭搖了搖頭,把香包收好:“這叫什么事兒啊。”
兩人走得早,趕在上課之前到了書院,先找到了謝師,學舍有空房,倒是不難分,他先給兩人安排了住處,然后帶兩人到了學堂里,兄妹倆抬頭一瞧,就見大大的兩個字‘乙班’。
殷懷儉皺起眉,他對山河書院差不多了解了,依他的成績,怎么也到不了乙班啊。
謝師面帶惋惜,捋須道:“你們二人的成績諸位師長都看過了,雖然不錯,但是還是跟甲班失之交臂,爾等這個月務必要好生學習,爭取下個月分到甲班吧。”
他說完了又寬慰道:“不過甲班乙班并不差什么,只是為了激勵你們進步,讓你們更加勤勉好學,只是名字不同,旁的其實并無差別。”
殷懷儉表情一斂,滿臉淡然地向謝師道謝,恭送他走了。
謝師邊走邊暗想,首輔出的題面上看著不難,其實里頭有幾道陷阱題,一般答卷的人很難察覺,扣的分不多不少,剛好離進甲班的線差了一點,他一邊暗想會不會是朝堂上又有什么動靜,一邊邁著方步走遠了。
沈晚照對兩人的到來還挺期待的,沒想到等了一節課人還沒過來,下課之后一打聽才知道,兄妹倆居然被分到了乙班。
殷懷儉和殷懷蘭在豫王封地都是請的當世名師指點,課業比沈家兩兄妹只高不低,怎么也分不到乙班啊,沈晚照邊琢磨邊拉著沈朝去乙班和殷家兩兄妹會師。
殷懷儉見到沈晚照,眼睛微微發亮,心里歡喜卻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起身道:“表妹。”
沈朝擋在沈晚照前面,似笑非笑:“柴哥,光見著表妹,表弟呢?”
殷懷儉眉心一攢:“……表弟,好久不見了。還有不要叫這個名字……”
沈晚照好奇問道:“你們倆是怎么被分到乙班的?我怎么想都不應該啊。”
殷懷蘭搖頭:“這誰知道,分班考試的卷子也不會發下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天知道了吧。”
沈晚照表示不解,殷懷儉不留神見到她細嫩的脖子上有一處紅腫,明顯是蚊蟲叮咬的,蹙起比女孩子還有秀氣的雙眉:“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沈晚照摸了摸脖頸,把領子往上拉了拉:“昨晚上忘了放下蚊帳,不留神被蚊子叮了幾個包。”
殷懷儉想了想,取出沈月白做的香包,緩聲道:“這是月白表妹做的香包,特地叮囑我帶給你們的,最近蛇蟲鼠蟻很多,你戴上它可以驅蟲,以后就不會被蚊子咬了。”
香包好看倒是挺好看的,但是以正紅打底,跟沈晚照天青色的學服極度不搭配,形象(裝逼)達人沈晚照當然不會現在戴啦,小心把荷包收起來:“我回頭掛到學舍的墻上,一個學舍都進不來蚊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